嫁给不爱的人,又被迫殉葬,前世的她也奢求过来世吧。盏中茶叶浮浮沉沉,女子的一生啊,也是这般,被世俗推着。
浮动的叶子晃得她眼睛疼,谢纾言一口气将茶水灌下,她还是做的不够,如果赏花宴后他愿意和李若荷聊聊,或许一切还有转机。“如果你不愿意,我愿意帮你去——”
“朝阳!”她伸手堵住谢纾言即将出口的话,人人都有自己的路,从她参加赏花宴那一刻起她就做好了准备,温珲虽不是她意中人,可二人自小一起长大,他对自己这个表妹也是多有照顾,“我愿意的。”
谢纾言的话,她倒是有些意外,这么些年她是第一个问她愿不愿意的人。长指一挑,谢纾言发间的流苏荡了起来,“谢谢你,也不是第一次了,确实有件事得再麻烦你帮我一次。”
她弯腰凑近,将信封塞到谢纾言袖中。她没说话只是笑着,眼中写满千言万语。
一旁的秋霜见二人亲昵抱了下,心中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二位自小便是对面不相识,何时关系这么好了。
袖中的分留沉甸甸的,不用看谢纾言都知道是何物。这下某人是真的要死心了,可惜了,有缘无份。
宫宴上,谢纾言因着陪温懿,坐的十分靠前,一抬头便和温珩对上眼。
隔着过道,温珩眼带挑衅,朝她敬了一杯酒。
酒杯在他手中随着丝竹声晃动,那双眼死死粘着殿中领舞的舞女,他面上丝毫不见愧色,有的只是得意。
温珩这副样子看的谢纾言满腔怒火无处宣泄,若非外祖母拦下,她只怕一杯子就直接砸死那个杂碎。
“今日是家宴,诸位都不必拘束。姑姑这菜可还合口味,知道姑姑来,贤妃妹妹可是特意加了不少菜,都是当年云昭妹妹爱吃的样式。”
高台上,崔绮一脸笑意看向温懿,说出的话却入刀子一样扎向她的心。
大殿内众人注意到这边不寻常的气氛,纷纷望了过来。
刚刚听这话温泽尧就知道不妙,看着神色不明的姑姑,他不悦的扫了崔绮一眼,吩咐福全把人带下去。
他亲自给温懿斟了杯酒谢罪,“姑姑。“
帝王端着酒杯的手颤个不停,眼见温懿不愿意给面子,谢行之只好替她接下。
“陛下不必多想,瑾安她也是不胜酒力,有些累了。”
“老师说的是,您的腿可还好,京中寒凉些。”
谢行之将腿上厚重的毛毯扯了扯,笑着拒绝了圣上赐太医的好意。
一场宴会下来,众人累的不行。
马车内,谢纾言再也直不起腰,懒懒的靠在软枕上。
“哥,娘到底是怎么死的。”
听她这么问,谢长赢呼吸一滞,他放轻呼吸,避开谢纾言视线。
“自小,你们一个个都对娘的死闭口不谈,我就当是我年纪小。眼下陛下的愧疚,以及每每皇舅舅见我时怀念的眼神,哥,你们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知道他在装睡,谢纾言拿过软枕朝他丢去。
“你不说我便去问外祖母,你知道的只要我开口外祖母不会拒绝,倒时便是生生将外祖母伤疤重新挖开。”
“你不心疼外祖母你就去。”
谢长赢懒洋洋躺着,油盐不进,他就不信她能从家里其他人口中得到任何一个字。
“温珣对他母妃的死有怀疑,而且我觉得他怀疑的人是我们,准确说,是娘。”
谢纾言细细顺着耳边的碎发,她面无表情,朝平静的池水砸下一颗石子,激起千层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