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想起刚刚狼狈的模样,顾准脸上蒙上一层羞意的红晕,瞧着谢纾言衣着不凡,他磕磕巴巴道谢,细看下作揖的双手抖得不行。
还真是一点没变,谢纾言偏头偷笑两声。
“咳咳”
谢纾言背起双手,面上端的一幅矜贵样,“既是道谢,总该有些诚意。不如晚些下课,公子来宅院一叙可好。”
瞧见顾准眼中的错愕,谢纾言扑哧一声再也憋不住笑。有意思,还是年纪小的有意思,心思单纯,脸上写着话。
“不逗你了,你是明年下场春闱的考生吧。你应当知道我的身份,我父亲有意收门生,我瞧你很有眼缘。”
隔壁庄子是沈相府的,书院无人不知,刚刚见她顾准便知她就是颇得盛宠的朝阳郡主。
沈相,大盛何人不知,寒门出身,无家人扶持,一路坐上丞相之位,减赋税,施新政,鼓励商贸,若是真能拜入他门下,他就是死,也无憾。
意识到谢纾言还在等他回话,顾准压抑着眉梢的喜色,应下邀约。
“晚膳不见不散。”
说完,谢纾言接过莺时带来的膏药,扔到顾准怀中。
阳光正好,顾准抬头时,谢纾言已经转身离去,发带上坠着的宝珠一摇一晃,随之而动的还有他的心。
可朝阳郡主订婚的消息京中无人不知,顾准眸色暗了两分,握着瓷瓶的手不自觉用力,他抿了抿唇,自嘲一笑,像他这样的人怎配心生痴念。
捡起掉落的书本,顾准脸上又挂起生人勿近四字,她愿意送他一条青云路,那么他也当不辜负她一番心意。
眼见自家郡主心情很好的哼着小曲儿,砚书面上显出几分着急的神色,这些日子郡主和五殿下闹别扭她都看在眼里,眼下郡主居然亲自出手,不妙,该不会自家姑爷要换人了吧。
“晚膳加道鱼,不要辣。”
坏了,自家郡主这是真要移情别恋啊,看着身旁自家姑爷送来的人,砚书讪讪一笑把人拽走,无论如何郡主都有道理,眼下可不能让旁人拿住话柄。
再次见到故人,谢纾言堵了几日的心情舒畅不少。
上辈子她是她爹娘婚姻虔诚的拥护者,为此她打算复刻爹娘婚姻模式,学她娘抢个潜力股投资,顾准就是她看上的香饽饽,只是没等她上演霸道郡主俏书生的戏码,她就被抄家灭族死的十分凄惨。
上辈子死时她觉得挺好,幸亏没有提前定下只是她单方面的,否则平白连累人家。秋闱头名,一看就是前程无量。
以前打听他时,顾准家世十分不好,亲娘早逝,后娘不慈,一路苦读才有如今成就,这一世既然是重来,那么她便帮上一帮,反正爹爹前世也夸她眼光好。
到了晚膳时刻,谢纾言早早让人摆了饭,就等顾准来。
“郡主。”
等了半晌,菜都重新热了一会,见砚书回来她还以为人到了,一时没注意到砚书给她使得脸色。
“你来啦!”谢纾言蹦着跳到门口探出头去。
用力过猛,差点栽倒的谢纾言被一双大手扶住,她捋了捋头发,不好意思笑了笑,
“多谢,公子——”
话没说完,握住小臂的手骤然收紧,捏的人发疼,对上温珣似笑非笑的眸子,谢纾言瞬间噤声。
“朝朝,偷吃,日子没选对啊。”
温珣凑近她耳边吹了口气,临了故作惩罚地咬了一口她耳垂。
完了!
谢纾言的脸一下就垮了下来,看着温珣身后的顾准,她扯出一个歉意的笑,自己和顾准是不是八字犯冲啊,怎么每回两人见面都没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