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太平,废太子的声音因为温珩一派运作也渐渐压了下去,如此下去再想废他实属不易,“当初卫氏说温珩恋上了幼女,回京这些日子宫中始终没查到消息,我想或许他另有住所。洛州灾情他能推到李正源头上,说他自作主张,可若是爆出来他残害幼女,想来辩无可辩。”细长的手指摩挲着凭几上的雕花,温珣垂下眼眸,刚好借着机会把幼安堂的事铺到明面上丢给父皇查清,还能趁机敲打敲打暗中人。
谢纾言点了点头,如此也好,此事拖着也不是办法,早日解决便能早日就那些孩子脱离苦海。
一顿饭,二人各怀心思。
白白浪费一桌美味,对着一张死人脸,谢纾言咽不下去。
眼见她要走,温珣眼疾手快拦下她,“你瞧着瘦了不少,再用些。”
闻言谢纾言无奈一笑,他还真是与众不同。
也好,反着也是闲着,听听他这唱的哪出也不错,看戏嘛,怎么不是找乐子。
谢纾言似笑非笑盯着温珣,若是眼神能杀人,眼前的温珣早就被她活刮了。
“这几日帮父皇处理奏折,看到岳父说要告假几日,可是出了什么事?”
“母亲忌日,父亲每年都要带我们去郊外庄子住些时日。”
眼见场面又冷下来,谢纾言没忍住踢了温珣一脚。
呆子,磨磨唧唧,什么事不能摊开了说。
温珣一把捏住谢纾言又踢来的一脚,“别闹。”
“之前听说岳母逝后父皇破例为其按公主规格下葬,不入谢家祖坟,家中难道不介意?”
以前没见他是个好奇的人啊,眼珠一转,谢纾言凑近他几分,“皇舅舅既愿意给母亲尊荣,我们又何必自找不快。”
“父皇待外祖母和岳母还真是亲近。”
原来是冲着她母亲来的,心下了然谢纾言也不再浪费时间。
“走了,还有事。”
他既然不愿意坦诚相待,那么她也不必毫无保留。有些事旁人再怎么说也没用,自己想通了才行。
这一次谢纾言避开温珣伸出的手,离去的背影不带丝毫留恋。
借着母亲忌日,谢纾言顺便回了温珣所有来信,在他想不明白前,她不愿和他多说。
二人地位如今彻底反了过来,又一次首阳带着原封不动的拜帖和信件回来,温珣算是彻底体会到了前些日子谢纾言的失落。
书房内,铺满了废纸,每一张都写满了朝字。
温珣赤脚站在地毯上,长发未束,熬了几夜的眼红的似要滴血。
门外,首阳和决明互相换了个眼色。明明就是想人想的快疯了,偏偏嘴硬。
这几日二人查了一次又一次云昭郡主的往事,实在是没证据说明郡主害死了淑妃娘娘,也不知他们殿下到底想不通什么,好好的夫人给气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