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泽尧不明白为何二人会走到这般地步,他想过或许她会怨会恨,可没想到她会如此毫不留情的对他下手。
“没什么好说的,我与你也没什么好说的。”
帝王眼中的情意,崔绮不屑一笑,“温泽尧你答应过我的,永不废后。至于珩儿,此番终究未曾犯下大错,你说过会给他机会的。”
“洛州此次死了那么多人,还不算大错吗?收受贿赂,蓄婢纳妾还不是错吗?朕,还要宽恕他到几何?”
“那也是你欠璋儿的,欠我的。瑜儿还未出嫁,你打算让她有个被贬的哥哥一辈子在夫家抬不起头来吗?”
见她提起温瑜,温泽尧眼中闪过几分不忍,他这个长女,样样都好,就是性子被养的太柔,若真废他们母子二人,他这个女儿只怕会跟着去了。
“陛下,温珣打小便与您不亲近,云昭妹妹的事在姑姑那是解不开的结,陛下总该为孩子们多想想吧,先帝时期的事若是再重来,大盛怎么折腾的起。”
瑾安想用云昭绑着陛下替温珣夺位,她也不介意反过来利用一回。“这次的事,是妾没有教好珩儿,可曹家狼子野心也非妾一人可挑唆。”
温泽尧明白崔绮如今所说不过是为了保住太子之位,但她说的不无道理,温珣不亲,谢家势大,若是容不下旁人,手足相残的惨事又要在重新上演。
“曹家祸心藏得如此深,陛下可去看了母后,她老人家身体不好,您还是瞧瞧的好。”
“此事也不是如此就能过去,温珩行事太过荒唐。温琰他也是——”
“六哥!”眼见温泽尧废太子的心没变,崔绮暗骂起自家不争气的哥哥,要不是他温珩怎会走上歧路。
“六哥,是非要在我心上扎根刺吗?当年崔络进宫我没多说,如今——”崔绮合眼落泪,
“六哥若非要如此,那就废了我的好。”
旧时的称呼令温泽尧心神一荡,耳边回想着不绝的六哥,眼前容颜逐渐与记忆深处的崔绮重合。
“温珩此事妾无可再辩,可皇孙快满三岁,太子妃如今又有孕,陛下总要顾及孙儿一二吧。照哥儿,妾瞧着和璋儿很是相似。”
温泽尧意味深长看了一眼崔绮,终究是她变了,他也变了,可她总归是个好母亲,“朕已给瑜儿选了一门亲事,你替她好好安排,其他的等婚后再说。”
“妾,叩谢圣恩。”
“这些日子你忙瑜儿婚事必定力不从心,后宫诸事还是让贤妃帮帮你。”
“妾,遵旨。”
明黄的龙靴远去,崔绮缓缓起身,抬眼间双目是藏不住的凉意。
“娘娘,陛下刚刚下旨结了您的禁足!”
关娘一进门就被崔绮眼中凉意吓得噤声,这不是好事吗,陛下不曾废后,还解了禁足。
崔绮没有解释,只是吩咐她去给镇国公递了口信。
本来没打算牵扯这么多人,温珣和他娘一样,命硬,克人。
得到皇后解禁的消息,谢纾言满心不解无处宣泄。
温懿面上倒是不意外,若真是凭着三言两语就真能扳倒崔绮,她也配不上自己当初挑了她当温泽尧的太子妃。
“温瑜大婚在即,无论如何你皇舅舅都会送她风光出嫁,你也记得去和她道声喜,你幼时
在宫中她没少照顾你。”
谢纾言沉下心,此事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输了,如今拿到的证据可大可小,幼安堂的事还不知是谁,不能急,“言言明白,待会言言就去给瑜姐姐道喜。”
“陛下对温珣是满意的,温珩的这次不会被轻饶。”
温懿历经三朝,崔绮想明白的事她也想得到,圣上心软才给了她一次又一次机会,“你们得做好准备,温瑜大婚,不太平。”
瞧见外祖母眼中深意,谢纾言回过味来。
多日不见温珣,他又变回刚见面那样,沉默寡言,拒人于三尺之外。
听到温懿的警告,温珣皱眉,在他记忆里,父皇永远是冷漠的,这么心软又慈爱的父亲是他的不可得。
“他还真是有个好母后。”
“再如何外祖母都说了此次他逃不掉,时间问题。咱们得提前准备,若是崔后真打算借着婚事起兵,那可就没几月了。”镇国公握着京中禁军,他可比曹风难对付多了。
重生后,一事接着一事,前世未曾见到腥风血雨在眼前铺展开来,第一次她萌生了退意,或许逃离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武伯侯你得尽快联系,其余的等及笄礼结束回府一起商量吧。”
谢纾言眼中的忧愁厚重的化不开,温珣心中升起点点燥意,自从回京他什么都做不了,说着两姓联姻,互利互惠,实则一直是他再借朝阳的势。
“朝朝。”温珣紧紧搂住怀中的谢纾言,再紧些,怀里的人才是真实。
温珣呼吸加快,亲上去的那一刻他看见了谢纾言的震惊。“朝朝,闭眼。”
眸色加深,温珣声线低哑,谢纾言被蛊惑的缓缓闭上眼,唇齿呼吸间,是陌生的,也是新奇的。
头抵着头,鼻尖相触,谢纾言晶莹的唇瓣惹得温珣红眼,颤抖的睫毛如蝴蝶振翅惹人怜爱,又是一个呼吸,温珣再次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