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珣瞳孔微颤,僵硬抬眸看向她,谢纾言眼中的坚定刺的他呼吸一停,八岁那年远去的朝阳,十八岁这年又回到他身边。
车外,雨声减小,刚刚还乌云密布的天空放出光亮,首阳望着不远处不太明显的彩虹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
“干嘛笑得这个奇怪?”砚书警惕地远离首阳几分。
“雨过天晴,不一样了。”
顺着首阳手指的方向,砚书看到天边那道弱小却明媚的虹光,“郡主!彩虹,出现彩虹了。”
谢纾言看着一旁脑子混乱的温珣,想着还是该让他冷静一会的好,听到砚书的喊声往门边坐去,掀起车帘道:“好漂亮,咱们还有多久?”
“回郡主,半个时辰就能到驿站,今晚在那休整一二,明日一早出发,晌午就能到洛城。”首阳答道。
众人加快速度,奔赴虹光。
洛州州牧府衙内。
李正源看着自己求情的折子全部被退了回来,一袖子掀飞,混账东西,一群混账,拿好处的的时候上赶着求着自己,如今一个个都想撇清关系,把责任推给他,想都别想,大不了鱼死网破,谁也别好过。
“大人,如今咱们该怎么办?五殿下马上就要到了。”
“你是师爷我是师爷,本官要是能有办法,还叫你过来干什么?”
刘师爷对上李正源阴郁的脸色,颤巍巍开口道:“大人,反正太子大势已去,换人瞧着是早晚的事,不如咱们把所有的事推到太子身上,虽然没法全身而退,但已是最优的法子了。反正咱们确实都是按太子说的办。”
“太子倒是好对付,可崔后可不是这般好糊弄的人。咱们如今躲过了,崔后难道会放过我们,她可比太子殿下难对付多了。”
太子是个见钱眼开的蠢货,崔后可不是,她的手段比起帝王也不差多少。李正源想起那个女子,最开始自己在京中给东宫送钱时被她撞到了,隔日自己就被贬谪,后来好不容易借着岳家爬到洛州州牧,仍然入不了她的眼,要不是太子南下,自己怕是还没机会搭上东宫。
李正源不耐烦的瞥了眼装聋作哑的刘师爷,废物一个,“崔后若是不倒,咱们就算把事情推到太子身上,也不过是苟延残喘几日罢了。”
“那您说,咱们不如投靠五殿下如何?”
李正源似笑非笑的看着刘师爷,“咱们是他的功绩,他能接受?蠢货!”
刘师爷一抖,跪倒在地,“太子之前不也是被吹了枕边风,男人嘛。实在不行,咱们就一不做二不休,江正清那个小人只怕是早就把我们的事抖落出去,干脆借着筑堤,做个意外算了。”
“如此,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只是此事不能由我们动手,也不知这位五殿下好不好对付。咱们的人派出去这么久了,就没打听到他一点消息吗?”
刘师爷擦了擦脸上冷汗,“确实没有,除了打听到赐婚朝阳郡主外,其他的消息什么也查不到,益州那边一直是武伯候坐镇,咱们的人实在没法子。”
“废物,一群废物。”
李正源,缓缓踱步到廊下,淅淅沥沥的雨滴真是下的让人心烦。
“你再去联系联系京中,看能不能联系上崔后,递个消息过去,就说咱们手上可还有太子殿下的把柄,让她想办法弄死温珣,否则,鱼死网破,我手上的可比太子如今的罪名重多了。”
刘师爷连声应是,忙不迭跑去。
李正源缓缓朝后院走去,正房内,卫夫人平淡的递过一纸和离书,“你的罪逃不脱,孩子无辜,他不该为我们的野心负责,你我和离,我带孩子回娘家。”
李正源想也没想就撕碎,“怎么,你卫家是想把事情都推到我身上不成?卫纭,你别忘了,如今可不是我求着你卫家的时候了,我告诉你,我要是死,你们都得陪我一起。”
疯子,卫纭看着眼前的男人,嗤笑一声:“卫家不过是替花钱替你铺路,再不济是识人不清引荐了你,算起来不是什么大事,拐卖良家子,进献幼女,贪污公款,受贿圈地,这一桩桩哪一件是我卫家逼着你做的,李正源,我不欠你,孩子更不欠,她何辜。”
“那又怎样,你还不是装聋作哑!”李正源怒吼道。
“你说的没错,我有罪,我会还,但安儿不该陪着我们死。” 卫纭目光一闪,露出杀意,“碧水巷你养的那个女人和刚刚三岁的儿子,你也不想看着他们出意外吧。”
卫纭对上李正源的眼神毫不退缩,从袖中拿出一份新的和离书“签了和离书,我便放了他们。”
念及好不容易得的儿子,李正源无奈签下,恶狠狠地盯着卫纭牵着李意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