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间，暗流涌动，眼里满是野心与势在必得。

闲王府内，首阳看着温珣自打回府就挂起的笑，心里直发毛。

上次见到温珣如此高兴，还是他第一次上战场斩了敌军时，那时的温珣堪堪十二岁，半大的少年面似罗刹，温热的血液如催化剂，少年温珣骑马纵横疆场，一枪一个，毫不手软。下了战场温珣也不急擦拭，而是一遍遍欣赏着面上不慎被溅到的血。

那日镜前的温珣，便和今日笑得一模一样，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与兴奋。

“主子，可是有了什么好消息？”

温珣瞥了他一眼，缓缓收起脸上的笑意。

“你和子春准备准备聘礼，再给师父去个信，告诉他我要成婚了。”

“可是朝阳郡主？”

“不然？”

闻言，首阳一脸吃惊。他不明白怎么就吃了个饭，两人就定下来，明明不过也才见了两面，想来这位朝阳郡主也是被自家殿下这张脸骗了的可怜人。

“让莺时去她那边，有什么消息告诉我，以后莺时就是她的人了。”

首阳默默在心里为谢纾言点上两根蜡，小心翼翼开口问道：“明里还是暗中？明着送去要是郡主不愿意怎么办？”

温珣没接话，丢给首阳一个疑惑的眼神，他不明白如此蠢的话怎么问的出来，他明明都说了莺时是她的了。

接收到温珣看白痴的目光，首阳知趣的没在说话，行礼退下。对着自家殿下霸道的性子首阳实在不知说什么，自幼温珣看上的东西，他总是要留下印记，无论死物还是活物，他都不在乎，只要他能掌控便好。

次日清晨，首阳便带着莺时去了沈相府。

谢纾言接到消息时十分诧异，还以为温珣要翻悔，生怕自己找的金大腿跑了，急忙吩咐把人带进来。

谢纾言看着厅中跪着的二人，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虽说如今二人是合作关系了，可如此明目张胆往她身边插眼线是不是也太过嚣张，尤其是还打着保护她的旗号。可二人现下刚刚合作，信任都没建立起来，自己要是拒绝，那自己好不容易搭上的线，岂不是就要断了？

首阳看着谢纾言满脸防备，顿时觉得以后日子怕是不好过，自家殿下本就难以捉摸，如今看来，郡主怕也不是个好伺候的，也怪自己傻，自家殿下看上的能是个什么省油的灯。

他只得陪笑解释道，“郡主，莺时是军中出来的死士，我家殿下绝无他想，只是担心郡主安危。”

“我没说你家殿下别有用心。”

首阳笑容僵在脸上，没错你没说，可你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了好吗？首阳暗骂自己这张管不住的嘴，次次不长记性。首阳盘算着要是谢纾言拒绝，就让莺时躲在暗处，只是之后待郡主嫁过来便要费一番功夫解释，否则他们夫妻要是因此生了嫌隙，温珣绝不会放过他。

“行了，留下吧。”想来依照温珣的性子，自己就是拒绝他也会把人放在暗中，与其如此倒不如放自己眼皮子底下，谢纾言没在拒绝，真和他在一起，身边就青霭一个会武功的确实还不够。

“好嘞，属下这就带她走。不对——”首阳一时没反应过来，听清谢纾言同意了，他壮着胆子抬头，正对上谢纾言似笑非笑的眼神，吓得他立马磕头谢恩，飞快告退离开，就怕下一秒谢纾言又反悔。

谢纾言看向还跪在地上的莺时，瞧着年纪也没比她大多少岁，军中死士想来受了不少苦。“我这没那么多规矩，只有一条你要记好了，温珣既然把你给了我，那么从此以后你便只有我一个主子。”

莺时点头答应，没有半分犹豫。

谢纾言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吩咐侍墨把人带下去换身喜欢的衣服，姑娘家家穿得这般死气沉沉做什么。

“郡主，可要我盯着她。”

“不必，我瞧她眉目清正是个明事理的。不过总归没做惯伺候人的活，近身的事就先不必了。她既是军中出来的，你可去讨教讨教她的功夫。”

青霭眼珠一转，明白谢纾言试探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