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娘娘,正是,臣女已17了。”李若荷站起来,抬头莞尔一笑看着崔皇后答道。
“不错,是个好孩子,瞧着与老三倒是相配。”崔皇后夸道
“谢娘娘恩典。”听罢,李贤妃和李若荷开口拜谢
“行了,不必多礼。说说你带来的花吧。”崔皇后免了虚礼
“是。臣女今日带来的是特意培育的芍药——湖光山色,花有两色,外部为粉紫色,内部为——”李若荷开始滔滔不绝讲解那盆芍药花,不得不说到目前这盆花确实让人眼前一亮,截至目前是为最佳,不少人都被吸引过去目光,就连皇后都起了几分兴致,让人把花拿近瞧了瞧。
趁着四下无人注意,青霭快步走到谢纾言身旁,低声道:“郡主,找到了。”
“姨母,贞贞,我好似有些醉酒,出去走走醒醒酒。”谢纾言装作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和方夫人告知一声后,没骨头似的靠在砚书身上,带着婢女悄然离去。
路过萧夫人时,谢纾言脚下一歪,撞倒正在给萧氏添酒的侍女,一壶上好的梨花春全喂了萧氏的衣裙。
对上萧氏充满怒火的眼神谢纾言挑衅一笑,扶着砚书加快脚步离开。
待出了御花园,谢纾言长舒一口气,眼神一下变的清明起来。
“郡主就这么饶了她们,真是不解气。”砚书一脸愤愤不平,手绢都被扯得变了形。
“好了,今日宫宴,不易闹得太过,记着日后再算账也不迟。”
“奴婢问清楚了,闲王殿下正在芙蓉榭。”
听到那熟悉的地方,谢纾言心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偏偏是芙蓉榭,还真是巧。
芙蓉榭,那是幼年谢纾言被太后接到宫中小住时发现的好地方。景色清幽,九曲回廊通往湖中水榭,岸边种满了杨柳,夏日里池塘满是荷花,尤其是水榭中的小塌正对满园好风光,只不过因着再往西边不远便是冷宫,故而此处虽说风景极佳却鲜有人至,偏除了谢纾言和温珣。
推开门谢纾言看到了坐在水榭小蹋上的温珣。一身青色大袖锦袍,三千发丝只用发带系在脑后,似仙人一样不染尘世。虽说只是打算和他联手造反登基,但不得不承认温珣样貌很是合她心意!
水谢窗边的小榻上的温珣抬头看过来,看着谢纾言似是钉在了门框处,疑惑问道
“不进来吗?”
温珣借着倒茶遮掩住眼底的一丝不明笑意,原本还以为要废上一番功夫,如今,小白兔自己送上门了,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谢纾言握着茶杯说了声多谢,指尖无意识的在茶杯上摩挲,瓷白的皮肤因用力透露出粉色,虽说计划倒是完美无缺,可真对上前世造反成功的一代帝王,谢纾言心里仍旧有些忐忑。若是温珣依旧打算走徐徐图之的路线,那么相府和谢家的杀生之祸便会重演。
温珣瞥了眼谢纾言复杂的神情,也不说话,只是慢条斯理炙着茶饼。
谢纾言思绪渐渐被眼前人拉回,茶艺娴熟尤其是他的一双手骨节分明,玉白修洁,随着用力,便显露了浅浅的筋骨。
茶盏落在桌上,清脆悦耳,谢纾言一下回神,想到自己刚刚盯着他的手看了许久,脸色微变,双颊染上点点霞红。
温珣眼神缓缓扫过面前这张颜色昳丽的脸庞,看着耳朵红的似要滴血的谢纾言,温珣终于开口道:“表妹怎么不说话,莫不是忘了我吗?”
窗外葳蕤菡萏,映衬着仙人般温珣平添三分尘世烟火气,若说刚才茶色氤氲间的温珣是高高在上清冷的月桂,那现在满眼温柔看着她的温珣便是池中睡莲,惹人向往。
谢纾言呼吸一滞,这厮还真是踩着她的审美长,她感觉自己的心跳的快要蹦出来。
看着痴迷自己容颜的谢纾言,温珣似是无奈,勾唇笑了笑,如春水化冻。“表妹?”
听到他又是一声表妹,谢纾言回过神来,感受到温珣对她莫名的亲近,谢纾言眼中划过一丝趣味,看来这位闲王殿下的野心倒是和她所料不差,想来上辈子应该是二人没搭上线她就死了,才使得温珣等了三年才造反。
“朝阳记性不好,不知公子是哪家表哥?”谢纾言倚在凭机上,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唇边的一抹笑极淡,却勾人
“温珣。”
“原来是五表哥,这般好看,妹妹都不敢认了。”
温珣没理会谢纾言语气里的调戏,只是温柔的注视着谢纾言开口道 :“多年不见,表妹性子倒是没什么变化,我还记得你幼时第一次见我,也是追着我叫漂亮哥哥。”
听着温珣说自己幼年的糗事,谢纾言记起来自己三岁时跟在温珣屁股后喊漂亮哥哥的事,面色闪过一丝尴尬,她缓缓坐正身子,脸色慢慢涨红。
谢纾言把玩着手中瓷白的茶杯,漫不经心开口问道,“表哥怎么在此处?今日宫中办赏花宴,表哥躲在这可是不打算娶妻。”
“赏花宴吗?没人告诉我。”温珣语气中流露出惊讶,似是才知道一般。”倒是表妹,怎么也来这了,迷路了?”
“没有,不过是赏花宴无聊,出来逛逛。别说,这一逛我还真来了兴致。”看着温珣避重就轻,谢纾言轻笑一声,不愧是造反成功的,瞧瞧这心思。
“表哥还没回答我呢?表哥不打算娶妻吗?”
傍晚的云霞悄然布满了天空,殷红的光温柔落在温珣眉梢,他自光中抬眼看来,眉目温润,温珣对上谢纾言探究的目光,只是垂眸一笑,打定了主意不回答。
如此谢纾言也不强求,起身告辞。
晚霞洒在她身上,耀眼的金光与发间的宝簪交相辉映,谢纾言眉间不见懊色,来日方长,她看上的,总归能得到,时间而已,她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