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人顿时骚动起来,领头的侍卫看向阿陶。
阿陶温柔微笑着,一丝不苟为长公主传话:“公主殿下说了,这是我们公主府的家事,不敢劳烦太子殿下费心。”
南寻昼盯着阿陶,阿陶回以安抚的笑容,他抿了抿唇,低眸一字未言,扫了眼对面已经后退的人,他掉转马头,声音低沉:“走!”
“驾!”
“驾驾!”
一声令下,南寻昼带着一队骑兵掀起一地烟尘敢,直奔城门。
日夜兼程,南寻昼带着人马赶到了萃石城,沉重的石块垒砌成这座古老的城池,夕阳的余晖笼罩着它,西北的风沙在它身上刻下遥远的痕迹。
一行人赶在城门关闭前闯进城内。
南寻昼进了府,一进大厅,正赶上了炼石审问拉图。
“公子?!”炼石见到南寻昼,脸上藏不住的惊讶,他没想到公子居然亲自来了。
南寻昼目不斜视,将手中披风扔给凑上来的炼石,看向大厅中间站着的拉图。
“你就是救了他们两个的大夫?”
刚刚在外面他已经听到了这个人的身份,时间紧迫,他直接发问。
拉图好奇地看着南寻昼,惊艳一闪而过,他点点头,“是啊,这位公子要找白姑娘?你是她什么人?难道你们有仇?”
气势汹汹地,自己不过在山上待了几天,刚回家还没进屋给自己的宝贝喂饭,刚靠近大门口就被守在那里不知道几天的几个人高马大的侍卫提到了这里,被当成犯人审讯,疑似是因为自己救了这个公子哥的仇人——就是白茴和严岩。
不等南寻昼发问,他就迫不及待地要撇清关系:“这位公子你长得那么好看,心也一定善良,鄙人只是碰巧在采药的时候遇到了他们两人,一个快死的女人带着个小孩,看着可怜,鄙人身为大夫,总不能见死不救啊。”
南寻昼打断他的话:“你遇到他们的时候那女子是什么样子?”
拉图:“哦哦,你是想问他们怎么在飓风里活下来的?白姑娘有块神奇的布料,可以让人像风筝一样短暂的飞行,她把布料抵给我,算是药费。”
南寻昼一听就猜出了是什么布,白茴也曾拿那块布救过他。
但他现在关心的是别的:“她的伤没有好全就离开了,你知道她要去哪里或者为什么拖着伤病也要离开么?”
“恩……”
拉图认真思考回忆了一下。
许久,他确定没听过白茴说过要去哪里,摇了摇头。
谈不上失望,南寻昼知道白茴看似心大,实则警惕心很强,当然不会轻易让人知道自己太多私事。
线索到这里又断了,他蹙眉,山长已经回信拒绝了自己,不肯告诉他白茴到底要去哪,这件事他直觉很重要,白茴不是会没有缘由强迫自己身体的人,伤还没好就要走,难道真的是为了躲自己么?
她也会怕?
他都怀疑这个女人不止长了一个胆子。
那么,还有一种可能,这个异族大夫有古怪。
拉图大夫治病的时候从不许家属陪同,被救治的人也会陷入沉睡,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治病的,但很少有他治不好的病。
因为这个奇怪的规矩,他的生意不如其他大夫,但是他收费便宜,底层百姓仍愿意选择他。
那么,他对昏迷的人会做一些额外的多余的动作么?
南寻昼掀起薄薄的眼皮,目光如刀般锋利。
拉图汗毛倒竖,预感不妙,以为是自己多事救了人,技术又太好让人好的太快让他们跑空一趟心生不满,当即决定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位公子,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件事。”
南寻昼目光一顿:“说。”
“白姑娘得了重病,没几天好活了。”
“……什么意思?你不是治好了她的伤么?”
“那只是皮外伤,我指的是她本身就有胃岩之症,这才是大病,看脉象已是重症,应是得了许久了。”
南寻昼并不信他:“我让大夫为她诊过脉,就在不久前,并无异常。”可不怎么的,南寻昼这时突然想起了当时大夫多加的一句话,他的心沉了沉。
拉图摆手,没有否认,“是的,白姑娘很幸运,遇到了一个医术高明的人,她吃了那个药续命,可以保持一种身体健康的假象,可是我给她看病的时候药效所剩无多,她应该是吃完了,所以我才一下子看了出来。”
拉图真假参半,没有说其实自己一眼就看出来了白茴的身体状况,暴露他的小宝贝,对他不是很好,对这个看着就挑剔的贵公子也不好。
普通人是难以理解不普通的世界的。
谊?拉图收回发散的思维,终于发现大厅里格外安静,并惊奇地发现那个厉害的中原公子听完之后居然并没有开心的样子,而是……他搜罗了下自己为数不多的词汇,翻出来两个字——恍惚。
难道不是仇人?他疑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