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寻昼一句话,在西北地带掀起巨浪,吉光死里逃生后接下指令,当即传信发动所有人脉全力搜寻白茴的踪迹,自己也快马加鞭返回。
与此同时,还一无所知的白茴一片岁月静好,每天都悠闲地过活,从来到这个世界,几番走了狗屎运死里逃生,前行的脚步从未真正停下,如今因为受伤,她终于又不得不停下脚步。
不受胃痛折磨,皮肉之苦也够她喝一壶的,好几个晚上被疼的睡不着觉,她也佛了,悟了。
不痛不痒平淡的日子才是最珍贵的,生命在于宽度而不在于长度,她只求所剩不多的日子里能够安稳度过,别再横生波折。
刚得知自己有望治好绝症时的渴望与激动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淡去,她安静的养伤,享受美食与阳光,急躁与焦虑慢慢从她的体内剥离,整个人都变得平和许多。
内心的充盈让她产生联想,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再见那条吃人的山神,她一定能从容应对。
被一条蛇吞掉的结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换个角度来想,死法堪称一枝独秀,就像她这个人一样与众不同独一无二。
白茴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晒太阳,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暖洋洋地,让她浑身地骨头都舒服地酥软下来,安静的样子谁也看不出来她都想了些什么。
突然,她皱了皱鼻子,脸颊上有什么东西不时地轻划过,痒得她不觉得扭了扭头,她抬手搓了搓犯痒的皮肤,眉头舒展开来,收回手的一瞬间一个软绵绵的物体擦过她的手背。
她睁开眼,转过头看向肩膀。
绿色的三角头,细长的身子,不知何时,一只手指粗细的小蛇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她的肩膀。
白茴嘴角抽搐,眼神里全是懵逼,身子瞬间僵硬,没等她思考出来现在应该大喊大叫还是直接出手,叮当几声脆响,拉图走了过来,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啊,找到了,小绿你怎么跑到这来了。”
拉图的身影出现在白茴的视野里,看到一动不敢动的白茴,拉图眯了眯眼,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家小绿吓到你了么?它平时不爱乱跑的,今日不知怎的,应是白姑娘与它有缘。”
白茴不敢动弹怕刺激到这条对着她嘶嘶吐信的小蛇,她动了动眼珠子,瞪向在一旁装傻的拉图。
“快点把它拿开!”白茴紧闭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含糊而暴躁。
拉图伸手勾住小绿的身子,受到主人召唤,小绿摆着身子缠上了拉图的手腕。
僵硬的肩膀一下子塌了下来,白茴扭身站起,登登登倒退三米开外,确认距离安全,她质问:“这是条毒蛇吧?你就这样让它乱跑?”
拉图摸了摸小绿三角形的脑袋,笑地意味深长,嘴里却连连道歉,假装自谦的自称又冒了出来:“抱歉,抱歉,鄙人想错了,我以为白姑娘不会怕这些小动物的,是我想当然了。”
你以为?白茴无语,什么叫你以为?这人在自说自话些什么?
两人说得驴唇不对马嘴,白茴一时无言,正在这时,大门口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走了进来,打破了院子的寂静。
“拉图大夫,您帮忙看看,我家孩子肚子疼,好几天了也不爱吃饭,买肉也不爱吃,您看看这是生了什么病?”
妇人怀里的小孩无精打采,哼哼唧唧地皱着脸,一看就身体不舒服。
拉图走了过去,他手上安静缠着的小蛇突然立起身子,三角形的蛇头往小孩的方向伸了伸。
妇人哎呀一声,立马向后退了几步远离小绿,脸上神色惊恐万分,“这,这怎么还有蛇?”
拉图神色不变安抚地拍了拍小绿,也没解释什么,只是对着那被吓到的妇人道:“没什么大碍,就是肚子生了虫,得杀虫。”
“那,”妇人犹豫了一下,不知想了些什么,点头同意了,“那麻烦大夫了。”
说着就按照指示将孩子放到了屋里,对着拉图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白茴:“?”
她不解地望着妇人的背影,就这么走了?
拉图看出白茴的疑惑:“白姑娘,鄙人看病有规矩,除了病患不留闲杂人等。”
心里生出好奇,白茴看了眼拉图,点点头痛快地出了门。
接着脚步一转,白茴整个人就趴在了窗台上,她屏气凝神,警惕地左右看看确定没人看见,手指沾了下口水,戳开了窗纸。
……
严岩两手提着买回来的肉菜,一回来就往厨房走去,熟练地烧火做饭,端着盘子去喊人:“拉图大夫,白姐姐,吃饭啦。”
拉图很快从屋里出来,去厨房帮忙,看到丰富的菜色,发出一声惊喜地赞叹:“哇,今天的菜色好营养啊,小岩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严岩的耳朵悄悄红了起来,“还好。”
两人一起摆好饭,白茴这才拖着脚步从屋里出来。
她一屁股坐在座位上,脸色有些苍白。
“白姐姐。”
“恩。”白茴朝他点点头,有些中气不足,“辛苦了。”
严岩关心的目光不住地在她脸上来回扫视,观察到她脚步虚浮,严岩将那盘特意准备的菜推到她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