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好心情还没能持续几天,商队就遇上了连日的暴雨,被困在了客栈里,一行这么多人光是每天的住宿费用都让他愁地不行。
一大早,商队负责人吉光摸着下巴上的短胡茬,望着外边连绵的雨幕,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是不是吉光今年真的行大运,滂沱大雨在午后终于停下,他喜得蹦高,也不用纠结是否要冒雨赶路了,连忙招呼手下收拾东西启程。
大雨虽让道路难行,但是官道还是能正常行走的,坐在窗边时清楚地看到天上仍然笼罩着的厚重的乌云。
旁边骑着马的人闲聊着今年怪异反常的天气,语气里都是对此行的担忧。
白茴默了默,一阵瘆人的凉风吹了进来,她冷得打了个抖,搓了搓胳膊,赶紧关上了窗户。
因为不知道大雨何时才会再次落下,车队行进速度很快,然而还是没赶上大雨落下的速度,只见天际的云层中紫金电光闪烁不定,下一秒,轰隆隆的雷声闷声作响。
忽而狂风大作,拉车的马匹在风雨中嘶吼,马车车厢剧烈摇晃,白茴猝不及防地滚落在地。
她抱着头趴在地上艰难地爬到马车门前,整个商队被这突然而起的狂风吹得人仰马翻。
漫天飞舞的树叶杂草让人不敢睁眼,遮盖货物的油布被风刮得呼呼作响,一角松落,众人赶忙去抓飘荡的油布。
人声嘈杂,白茴的视线穿过混乱的人群,眼尖地看到正伏地抵挡狂风的严岩。
他年纪小,又太瘦弱,面对这阵怪风连站都站不起来,别说帮忙了,不被刮走都是万幸,那颤颤巍巍的身子让白茴担心他下一秒就要被吹上天当风筝了。
“啧。”白茴拍了下车板借力起身,她回身把行李缠在身上增加重量,临行前南寻昼的大表哥十分仁义,还专门给了她分手费。
拿钱办事,她当即保证一定会走得远远的,决不会再出现在南寻昼的眼前。
当时给的银票她换成了一部分银子,都放在了包袱里。
她又拿出手帕系在脸上充当口罩,刚一下马车,就感受到了一股来自四面八方的推背感,才长了些肉的脸被风吹的扭曲变形。
白茴沉了沉气,压低重心,抬腿像严岩的方向走去。
现在没人有功夫管他俩,风速越来越恐怖,天上飘的已经不止轻飘飘的树叶了,白茴及时趴伏了下去,灵活地躲过一根粗壮的树枝,后背霎时出了一身冷汗。
“进树林!所有人快进树林!”吉光声嘶力竭的叫喊声被风吹得支离破碎。
白茴根本睁不开眼睛,她好不容易挪到严岩身边,“抓住我!”
严岩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指甲已经开裂,手指血肉模糊,看到白茴冒着生命危险来救自己,嗓子里藏不住的哭腔喊道:“白茴哥哥!”
她趴在地上想用腰带将严岩和自己绑在一起,刚绑上两人的腰,一阵猛烈的风突然袭来。
白茴的双手为了绑腰带空了出来,失去了抓紧地面的手,只一眨眼,两人顿时滚了好几圈,然后,直接升空了。
吉光藏在林子里,亲眼目睹两人被风刮走的一幕,一屁股瘫坐在地,悲痛欲绝。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