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的?”席元语气依旧怀疑,“那怎么不还给别人。”
方知韫没说话,趁着席元一个疏忽,一把将钥匙扣抢了回来,反应极快的拉开抽屉放了进去,不给席元一点机会,才不急不慢的说:“会还的。”
随后任由席元怎么追问再不说一句话,只是看着桌面上的闹钟,秒针一点一点转动,发出哒哒哒的声音,然后……
“叮叮——”
晚自习的下课铃声响起,依旧有许多人留在教室准备过两天的期中考,陈以昭也是一点不敢放松,她知道英语是自己的薄弱点,在英语上下足了功夫,小甘的单词本几乎不离身,每天两眼一睁就是背,远没有初中的懒散。
原本有些小聪明,靠着那点天赋和基础,陈以昭能拥有一个好看的成绩,就连初中班主任都不止一次提过,若不是因为她的粗心大意,是能和杨羡一样冲一冲实验班。
原先不以为然,可真到了一中,她发现世界上从来不缺聪明的人,只有更努力,更勤奋,更认真,才能从这么多优秀的人才中脱颖而出。
更何况期中考试不仅是检验学习成果,更是关系到高二的分班,她想进实验班,不仅为了离方知韫近一点,更是为了自己。
不一样的学习氛围和师资,令陈以昭意识到区别,为了不浪费三年的光阴,也为了毕业后有更多选择的权利,都得拼尽全力,毕竟高考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为了这个目标,陈以昭成了寝室里起得最早,睡得最晚的那个,不仅走路在看背单词,连课间也被她用来刷阅读理解。
晚上宿舍熄灯后,利用睡前的空白时间,更是蜷缩在被窝里用手机打着光,借着那微弱的光源,打开错题集翻开默写错的单词,黑夜里只能看见微弱的光亮和偶尔翻页的窸窣声。
看完后正准备关掉手机休息,刚闭上眼,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伸手从枕头底下掏出笔记本,用被子蒙住头借用手机的灯翻开着。
原本只是用来记录高中日常琐事的笔记本,从军训开始,悄然多出了许多关于方知韫的碎片:
他的生日是1月19日;喜欢听的歌是《Could This Be Love》;喜欢的颜色是蓝色;喜欢喝地下铁的薄荷苏打;以及喜欢像小羊一样乖巧可爱的女孩……
一点一滴,越来越多关于方知韫的细节被记录其中,仿佛二人之间也逐渐变得熟络起来,她所看到的不单单是一个名字,而是越发鲜活的人。
陈以昭嘴角不自觉地弯起,目光停留在“摩羯座”三个字上,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将日记本放回原位后,握紧手机,飞快在输入框中搜索:双子女和摩羯座男适配度。
学校的网有些慢,页面加载了会儿才出现,映入眼帘的是几个刺眼的大字和百分比:
【双子座(女) & 摩羯座(男) 配对指数:40%】
【未来渺茫的一对】
40%?
未来渺茫?
需要奇迹?
一个接一个的噩耗让陈以昭只觉得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上头顶,脸色难看在心里骂骂咧咧,恨不得大喊一句封建迷信不可信。
可越想越气,脑袋一热,下意识抬脚一踹。
“咚!”一声闷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啊——”紧接着是陈以昭痛彻心扉的惨叫。
那一脚好巧不巧踢到了床栏,没有反应的时间,大拇指传来的剧痛让她瞬间蜷缩起来,疼的忍不住流泪。
“怎么了?地震了?”
“我的妈,给我吓一跳。”
“陈以昭你大晚上发什么疯啊?”
室友们被这动静吓醒,纷纷从被窝里探出头。
陈以昭疼得龇牙咧嘴,心虚的解释,连声音都变了调:“那什么,我做噩梦了,梦到在踢球,然后不小心踢到床栏了。”
听到这个理由,其他人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看弱智的表情。
第二天,陈以昭的左脚大脚趾不负众望地肿了起来,虽然不严重,到走路碰到还是会疼的龇牙咧嘴,以至于走路时都是一瘸一拐的。
上午大课间,其他人都去做操了,她这才慢慢挪去厕所,出来时,走廊上到处都是人,其他班的好奇打量着她,陈以昭低着头,眉头紧锁,心里正烦躁地咒骂着昨晚脑袋进水的自己。
“同学,你好。”
到教室门口时,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走廊的嘈杂。
陈以昭皱着眉,带着一脸的烦躁,猛地转过头去。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声音瞬间消散,嘈杂的人潮化作了模糊流动的背景板,只有那个穿着校服的身影清晰浮现在瞳孔之中。
心脏骤停,世界寂静。
方知韫的目光落在陈以昭脸上,视线相交,足以看清她的样子,然后,语气平静地开口:
“麻烦帮我喊一下你们班的温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