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会的一众元老董事,个个都是精于算计的老狐狸。有人按兵不动,冷眼观望局势,等着看最终的胜负再择良木而栖;有人早已按捺不住,暗中攀附何思融,频频示好,只为在新的权力格局中谋得一席之地;还有人趁机煽风点火,拿捏话语权,个个都等着何女士倒下的那一刻,重新分割集团的权力与股权,分一杯羹。
他的妈妈何思融,本就野心暗藏,只是碍于母亲的威严,一直未曾表露。如今母亲昏迷不醒,何思懿又因担忧母亲病情而心力交瘁,无心顾及集团事务,她终于找到了可乘之机,开始步步为营、布局夺权。她私下里挨个宴请董事,推杯换盏间,许以丰厚利益、承诺高位职权,一点点暗中稀释何思懿在集团的股份与话语权,野心昭然若揭 —— 她要借着母亲病危的空档,彻底架空何思懿,独揽天盛集团的实权。
集团顶层办公室旁,密闭的会客间里,空气凝重得让人窒息。李泽浩与何思融,这对母子,迎来了一场彻底撕破体面的对峙。何思融端坐在沙发上,一身剪裁得体的套装,依旧维持着矜贵的气场,只是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压制:“泽浩,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何家的未来,本该站在我这边。你四姨已经快要失势,你没必要陪着她一起沉沦,聪明人要懂得看清局势,顺势而为。”
李泽浩站在会客间中央,大四少年的身形已然挺拔如松,褪去了往日的青涩,眼底却藏着远超同龄人的冷静与疏离。面对母亲的施压,他没有丝毫退缩,脊背挺得笔直,不卑不亢地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妈,天盛集团是外婆一生的心血,是她耗尽毕生精力打拼下来的基业,不是您用来争抢私权、满足野心的筹码。外婆还在 ICU 里躺着,生死未定,您不去医院守着,不操心她的病情,反倒忙着拉拢董事、算计自己的妹妹,未免太过凉薄。”
何思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蹙,语气陡然凌厉了几分,带着被反驳的怒火:“我这是为了何家安稳!你以为何思懿那性子,能撑得起这么大的集团吗?她心性太软、太重感情,眼里没有利益,只有情义,早晚都会被那些老狐狸吞得一干二净。我接手天盛,才是真正在保全我们何家的家业!”
“撑不撑得起,轮不到您提前替她宣判。” 李泽浩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字字铿锵,每一句话都戳中要害,“四姨守着外婆的初心、守着经商的底线,她不是能力不够,只是太重情义,不擅长这些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可您呢?趁外婆病危、趁妹妹脆弱的时候趁虚而入,抢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家业,是人心,是外婆留下的根基,更是我们何家的体面。”
“你翅膀硬了,敢这样跟我说话?” 何思融被戳中心事,怒火瞬间翻涌上来,指尖攥紧了沙发扶手,指节泛白,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与失望。
“我不是跟您顶嘴,我只是讲公道。” 李泽浩迎着她的怒火,不退半步,眼底的坚定没有丝毫动摇,“我大四来天盛见习,从来都不是来帮您夺权的,我是来守住外婆留下的根基,守住天盛。您若非要步步紧逼,非要把事情做绝,那往后,我只能站在您的对立面,护着外婆的心血。”
一番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彻底划破了母子间多年的体面伪装,把潜藏的矛盾与对立,赤裸裸地摆在了阳光下。何思融看着眼前这个执意要站队何思懿的儿子,心里又气又寒,可她也清楚,李泽浩心思深沉、做事稳妥,在何家年轻一辈里颇有影响力,更在基层积累了不少人脉。真要是让他公开和自己作对,不仅会动摇自己拉拢董事的布局,甚至可能打乱自己的全盘计划。她强压下心底的怒火,狠狠瞪了李泽浩一眼,终是没再多说一句话,冷着脸拂袖离去,会客间的门被 “砰” 地一声关上,震得空气都微微发颤。
何思融走后,李泽浩紧绷的脊背才微微松弛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没有丝毫后悔。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将这些日子观察到的董事会人员动向、何思融私下拉拢董事的完整名单、以及她暗中许诺的所有利益条件,一一整理成册,核对无误后,悄悄发给了何思懿。
彼时的何思懿,一边守在 ICU 外,日夜担忧母亲的病情,食不下咽、夜不能寐,一边还要抽空帮童博宇奔走荷花奖的相关事宜,心力交瘁、分身乏术。而李泽浩发来的这份资料,像一束微光,替她拨开了眼前的迷雾,也让她在孤立无援的困境中,感受到了一丝支撑。
在所有人都盯着权力分割、冷眼旁观,甚至趁机落井下石的时候,只有李泽浩,褪去了少年的青涩,默默站在何思懿身后,做了她最坚实的后盾。他替她盯着董事会的暗潮涌动,替她牵制何思融的步步紧逼,替她挡住家族内部的倾轧算计,那些看不见的付出,那些不动声色的守护,成了何思懿最安心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