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晏收回手，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灵力消耗了八成，神识消耗了六成。她的手在发抖，腿在发软，但她的眼睛很亮。阵法激活了。师父成功了。

云锦从光芒中走出来。银白色的长发在光芒中变成了淡金色，眉心朱砂变得殷红如血，月白色的长裙在灵力波动中轻轻飘动。她的气息变了——不再是化神期，而是更强大的、更本源的、像是来自另一个维度的气息。

“师父，您恢复了？”

“恢复了。”云锦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个弧度，“全盛时期。”

陆清晏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哭，师父恢复了力量，她应该高兴。但她就是想哭，哭这几个月来的所有担惊受怕，哭师父终于不再受位面压制的折磨，哭她们终于可以不再害怕任何人。

云锦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轻轻地擦去了她脸上的泪。“别哭了。”

陆清晏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乱地擦了一下脸。“弟子没哭。弟子是高兴。”

云锦看着她红红的眼睛和红红的鼻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我知道。”

陆清晏伸出手，握住了云锦的手。师父的手不再是凉的，而是温暖的，像是冬日里的暖阳。她握着师父的手，感受着师父掌心传来的温度，心中无比安定。

“师父，您现在是什么境界？”

“这个位面没有对应的词。”云锦的声音很平静，“如果硬要比较，大概相当于大乘期之上，飞升期之上。”

陆清晏倒吸了一口凉气。大乘期之上，飞升期之上。那是她连想象都想象不出的境界，是修真界传说中的传说。而她的师父，就站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师父，弟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师父的境界？”

“急什么。”云锦看着她，“你有混沌灵体，有霜华剑，有我的教导。总有一天，你会站在和我一样的高度。”

陆清晏看着师父的眼睛，那双浅灰色的眸子里有温柔，有期待，有一种让她心口发烫的东西。她握紧了师父的手。“弟子会努力的。”

“嗯。”

两人从碧落洞天中走出来，阳光正好。金色的光芒从东方的山巅倾泻而下，将整座碧落宗染成一片温暖的颜色。远处的飞瀑在阳光下泛起彩虹般的光芒，仙鹤在云间翱翔，发出一声声清越的鸣叫。小雪从陆清晏怀中跳下来，在雪地上打了个滚，然后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雪，朝她们叫了一声，向山下跑去。

陆清晏看着小雪那副欢快的样子，笑了。“它一定又是去膳堂偷灵果了。”

云锦看着小雪跑远的方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和你很像。”

陆清晏的脸红了。“弟子真的不像小雪。弟子不会偷灵果。”

“你会偷别的东西。”

陆清晏愣了一下。“弟子偷了什么？”

云锦偏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向前走去。陆清晏站在原地，看着她银白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看着她月白色的长裙在微风中轻轻摆动，看着她被阳光镀上了一层温暖金光的背影，忽然明白了。

她偷了师父的心。

她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心跳快得像擂鼓。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师父知道。师父一直都知道。知道她喜欢她，知道她偷了她的心。

“还不走？”云锦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陆清晏抬起头，看到师父站在山路中央，偏头看着她。银白色的长发在微风中飘散，眉心朱砂殷红如血，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将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美得像一幅画。

“来了。”陆清晏跑过去，跑到师父身边。她伸出手，握住了师父的手，十指交叉，掌心相贴。

云锦回握住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握紧了她的手。两人并肩走在山路上，阳光洒在她们身上，将两道影子投在青石台阶上，一长一短，交叠在一起，像是一幅温暖的画。

远处，小雪叼着一颗灵果从膳堂方向跑回来，深蓝色的眼睛眯成了两道月牙，尾巴翘得高高的。它跑到她们脚边，将灵果放在陆清晏脚前，叫了一声，像是在说“给你”。

陆清晏弯腰捡起灵果，摸了摸小雪的头。“谢谢。但你下次不要偷了。弟子给你买。”

小雪叫了一声，跳上她的肩膀，在她肩头卧下来，尾巴一摇一摇的。陆清晏偏头看着小雪，笑了。她将灵果擦干净，咬了一口。很甜，不是灵果的甜，是心里的甜。

“师父，灵果很甜。您尝尝？”云锦看了她一眼，就着她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嗯，很甜。”陆清晏看着师父咬在她咬过的地方，脸又红了，但这次她没有低头，没有躲闪，就那么看着师父，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云锦看着她红红的脸和亮亮的眼睛，嘴角弯了一个弧度。那个弧度不大，大概两毫米，但陆清晏看到了。“师父弯了两毫米，是‘很好’。所以师父是‘很好’甜。”她一本正经地说。

云锦看了她一眼，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大概三毫米。陆清晏笑了。那笑容大大的，亮亮的，露出两颗小虎牙。她握着师父的手，咬了一口灵果，很甜。她将灵果递给师父，师父也咬了一口。小雪在她肩上打了个哈欠，露出粉色的小舌头，然后用尾巴扫了扫她的脸颊。

阳光洒在她们身上，将三人的影子投在青石台阶上，交叠在一起，像是一幅画。一幅关于归来、关于新生、关于爱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