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末的时候,Alpha区监狱供水系统出现障碍,这导致囚犯们没有干净水搞个人卫生。上次水污染前进来的老犯人现在头顶都秃得可怕,因为担心会脱发,修和萨拉好几天没有洗头。
好水停止供应期间,修两次遭到暗杀。与修有利益冲突的领主、曾投票给他加刑的领主以及历史上与他存在过节的领主,纷纷派刺客到狱中暗杀修。两波刺客的行动皆告失败,修和萨拉因为没能按时洗头而困扰得无法入睡,他们第一时间发现了刺客并把这些人送到了管理机器人手里。
第四天,修问萨拉能不能变出水或者净化水,萨拉有些生气地回答了‘不能’二字。
最后,实在忍无可忍,二人越狱去了Beta区,发现那里也没水后只好去Omega区,所幸那里有干净水,他们有些激动地拿Omega饮用水洗起了头。在这幸福的时刻,他们因为一时疏忽被Omega区的囚犯抓了现行。
“有变态——!!!”捏着水杯的Omega囚犯尖叫着。
为了防止这名Omega继续尖叫,修从囚服中用手指夹着递给他一张纸条,这名Omega一看是泰伦的签名,立即连水杯也不要了,把手放进自己的裤子里活动起来,并且就这样开始发热了。
没想到泰伦的签名有这么大的威力,修和萨拉被震惊了。
进入发热期的Omega扔掉了自己的黄白条囚服,抱住了修的大腿,修见情况不妙准备把他打昏就赶紧溜,然而他瞟到脚虽已在挪开但头仍坚持放在水流下的萨拉,深深感动于萨拉对头发的爱护,修推开缠着自己的Omega囚犯,他问萨拉:“你能不能变出抑制剂?”
萨拉这时完成了洗头的最后步骤,他充满爽意地甩了甩淡金色长发答道:“不能,我又不是多啦O梦。”
淌出口水的Omega囚犯朝萨拉扑来,萨拉与修为了贞操只能甩着湿头发跑到没人的地方进行空间穿越,他们成功回到Alpha区,就这样每天重复这种翻墙活动,直到3个月后,水终于好了。
这三个月中,一共有六波刺客企图杀害修,后面四波是萨拉帮修挡下了,他有自己充分的理由不能让修在这里殒命,其他人当然不知道他出手的原因。
至于修为何需要萨拉的帮助,这需要追溯到他们越到Omega区前。修刚刚生擒了第二波刺客,但他自己也在剧烈的咳嗦中陷入了昏迷。修在昏迷期间大概梦到了过去的生活,还喊出了一句话:“维修城堡的钱...没有!Xxxx!”
他醒来之后对萨拉解释了这个情况,出于互相尊重方面的考虑,萨拉早已停止读取修的内心。
目前已经没有修可以使用的药物了,他对大部分药物过敏,剩下的则有抗药性,总之,长期服用D类药摧毁了他的健康,现在活不过几年了。
萨拉表示担忧,修向他展示道:“服不了药还可以用意志行动,打翻一个刺客没有问题。”
但是情况却一糟再糟,第二波刺客似乎掐准了时机,他们的主人希尔波德大概算好了修彻底失去战斗力量的具体时间——他一定是获得了修曾服用的所有药品的信息。没能处死修,他已经非常失败了,他只能努力地派人刺杀修。
萨拉挡下了这波歹人,第二天修状态好一些后,他们来到与Beta区的交界处准备翻过去用水。
修对那堵明显难不倒他的高墙望而却步。“我翻不动了。”他对萨拉说。
对正当壮年的Alpha来说,十年八年又有什么关系。
但对修来说完全不是这样。
萨拉明白了修急于回到二系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对普洛姆的过分思念,只是他知道自己时间不够,如果不能被提前释放,他将死于狱中,不是被暗害也不是为了死斗——他身体欠安,已经无法支撑下一个十年了。
修入狱的第5个月,即2993年2月中旬的一天,普洛姆醒了。
普洛姆刚醒来时感到头脑十分混乱,就好像脑子里有关不上的后台程序乱放音乐一样,循环播的还是他在初等部听过(但最讨厌)的学习之歌,并且是各种古语版本的混放。
紧接着他就看见自己的房间里有个跟修一模一样的人在摆弄音乐播放器,原来不是他的的脑袋坏了,是真有人同时在放好几个版本的狗屁学习之歌,还在用修的声音学唱这烦人的歌曲。
加尔来探望主公时,普洛姆指着复制人H1问道:“加尔,这个娘娘腔是谁?修呢?”
加尔给他看了王冠二分事件的报导,‘纯血之间无休止的私斗’几个大字十分扎眼,看完这篇急进杂血编辑写出的文章,普洛姆有些感慨地评论道:“争斗型社会本来就是你死我活的。”
普洛姆往前翻,看到了修打爆安托尼娅的脑袋的记录,“她真死了?”
“真死了,头只剩下一半,大众认为修本性凶残。”加尔说:“她已经是大帝的近卫团长,这么拼命真是多余。”
“为了希尔波德成为下一任大帝,她好当宰相。”普洛姆说。
“怎么可能?”加尔质疑道:“如果希尔波德获得成功,宰相非龙华莫属。”
“不,”普洛姆说:“她会推举龙华做皇后的。”
加尔向普洛姆投以否定的目光,复制人H1在旁边拖着长声说:“又有一对Alpha要向全宇宙出柜了,这样愚弄民众,他们以为大家是什么都能接受的么,有一个Alpha皇后足以让希尔波德被推翻了。”
“烦死了,谁说出柜的Alpha领主就要被推翻啊!”普洛姆朝侍卫挥手,叫他们立刻把复制人带走。
复制人被赶走前白了普洛姆一眼,鄙视道:“粉发都是娘炮。”
“你才是娘炮呢!”普洛姆回嘴道。
在苏醒以后,普洛姆沉思三日,他生平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挫败。
总之,醒来的普洛姆要面对新世界,形势相当不好:远征彻底失败,阿瑟阵亡,修被捕入狱,本土精英封臣都死光了。唯一还能接受的消息就是修迫于哥姐会的压力将沙利宁封为二系继承人。
“我哥死了。”
加尔与其他人一样,只知道阿瑟是普洛姆的表哥,听到普洛姆这句咬牙切齿的话,感到十分惊讶。
很少有人知道阿瑟并不是普洛姆的什么表亲,他是普洛姆同父的兄长,是陪伴普洛姆长大的真正的哥哥。
加尔看普洛姆的样子似乎是要怒而嚎哭,但这位领主的眼泪却根本没有掉下来,更没有发出哀嚎,他只是红着眼眶问道:“221系是否仍效忠于我?”
加尔点了头。
唯一的好消息是221系还在。
加尔已经推测出普洛姆的用心,他提议道:“主公还不知道您已经醒了,您是否要与他会话?”
“先不了。”普洛姆吩咐道:“明天照常过节。”
到了二系的传统节日这天,全系每个区可派一位代表,这些人来到米提玛城二系领主所在的行宫,讲述新年愿望。星主会根据情况决定是否帮助他们实现,一般在不能实现各地愿望的情况下会给出其他好处作为补偿——这是普洛姆的父亲沃尔特创造的节日。
二系人这年的节日愿望主要是揍翻希尔波德和修平安回到二系,还有人希望星主的继承人沙利宁巡游全系。
普洛姆答应实现这三份愿望。他自己心底还有一个小愿望,那就是重新夺回AO级第二的位置——必须击败希尔波德并重建二系的威严。
年轻的继承人在他助手麦休斯的陪伴下首次与米提玛城外的各区居民相见,人们只是在路上见一见沙利宁就很开心,他们热爱这个粉发家族。
对221系做好安排后,普洛姆以最严肃的姿态拜访了他父亲沃尔特,他表示要启用“沃尔特的馈赠”,沃尔特完全支持他的抉择。
从普洛姆醒来开始,加尔便设法暗地将他的行踪报给修。身在狱中的修连连得到关于怒火中烧的普洛姆正开展种种准备活动的消息。
普洛姆看起来在二系本土还存有隐藏的实力,但那样的底牌打出来不是摆明要和皇储厮杀到底么。如果普洛姆再度对希尔波德的领地发起攻击,伊万等人为修申请的再审将失去意义。到时不仅减刑无望,还可能直接被重新扣上叛界罪。
普洛姆非但没为失败的远征痛悔不已,还分分秒要重蹈覆辙。修不认为会有上一辈的人愿意帮助他们,甚至都未见得会有老资格的英雄愿意站出来平息风波。
加尔抢在普洛姆正式行动前查明了真相,普洛姆的杀手锏是以221系为基地可以同时发向全宇宙的一种名叫“死亡之光”的大规模毁灭性武器。加尔在描述其威力时没有拿出数据,他简要地告诉修:“死亡之光足以将各系毁灭多次。”
这个消息加深了修的忧惧,他在与萨拉聊天时突然吐血了,他的黑白条狱服外套粘上了Beta区女性狱服那种醒目的红色。
Alpha区狱医将其诊断为压力过大导致胃出血,还好心安慰了他一番,劝他不要太过担心再审的事。她并不知道修最担心的问题已经不是刑期了。
‘闹不好的话,我和普洛姆就得在这里共度余生了。’修坐在自己那间囚室想道:‘死亡之光被动用后,普洛姆将背负无法洗刷的恶名,剥削、残暴和破坏永远都会扣在他头上。’
“好想越狱...”修郁闷地说了这么一句,由于是禁句,他的囚室立即响起了机器管理员的警告声。
由于没有人能阻挡普洛姆,出于报复,他公然无视母星法,未经宣布就向皇太子的所有主要辖区投放了宇宙公约中禁止使用的毁灭性武器,许多自新历以来就存在的地区从宇宙地图上消失了。
“老天爷啊...”宝座上的约瑟夫大帝一阵头紧。
任何解释都是多余的,普洛姆随后便带领他的安全队亲自出马。
在他昏迷这段时间,加尔已经命令科研室为他造好了新的机甲。这台名叫菲耶尔的五代机甲与爱丽丝号有些不同,它与重新生产的二系机甲一样使用多元能量源,避免对奥米文提取物的依赖。
第一轮破坏完成后,唯一能表现他还有分寸的地方是:他没有直接让皇储希尔波德也从世界上消失,可以肯定他是刻意留下了对方的性命——被死亡之光吞噬的边界距离希尔波德的行宫只有两千米。
那时皇储殿下和三系领主正享受着晚间娱乐,突然之间便感到了天崩地裂,他们慌忙跑出室外,目之所及的无尽远方全部化为了虚无,龙华攥着希尔波德的袖子吓得跪倒在地,希尔波德脑袋都木了,差点也被一起带倒。
这一回普洛姆进行了事先通知,内容是说他给皇储殿下一天时间准备战斗,如果皇储不应战,他就要来第二轮破坏,将死亡之光发向皇储殿下剩下那些未被蹂1躏的辖区。
修明白普洛姆没有杀死皇储看来并不是因为不敢,他只是想击败皇储然后夺回他的排名。他不许皇储占着A0级第二的位置死去。
希尔波德没有逃回母星寻求约瑟夫大帝的庇护,他当场答应参与决斗。本来祝他胜利的龙华经过好一番挣扎后,竟然恳求他一定要活下来,感觉情况不妙就投降。希尔波德答应他不与普洛姆赌命。
决斗的结果是普洛姆胜利,他重新夺回了地位。希尔波德与龙华一同逃回了母星,按照约定他残余的领土未被破坏。
普洛姆很快开始进行下一步——他要修理那些背叛二系的仆从星系。
得知他矛头所向,AO级排名第十的五系领主率先出面干涉,他不同情二系也不认可普洛姆的复仇方式,他要求召开紧急领主会议,请普洛姆来谈判。
普洛姆的大规模报复行动还没有结束,他拒斥和解之路。
五系领主了解他的意思后以最快的速度通过了约瑟夫大帝的批准,把死亡之光的运载工具必经的航道全部炸毁了。
然而这也没能令普洛姆停手,公约对普洛姆缺乏约束力,他让死亡之光走了自制航道,这种行为明显属于乱用空间技术,他被母星传唤了,但他拒绝现身并说:“反正我早就违反公约了。”
被第二轮死亡之光破坏的星系通常只能剩下屈指可数的几颗星球,死亡之光使那些领主像小学生一样对普洛姆毕恭毕敬。
约瑟夫大帝不得不动用和平队以防普洛姆进攻母星,他没有主动处置普洛姆是因为看到了破坏王背后的沃尔特,世界上敢于展开这种恐怖计划的也只有这些粉头发的家伙了。
经过这一系列事件后,普洛姆已经被冠上了“破坏王”的称号,他命令背叛者磕头的声音在行宫里响了两天,中途停止的谢罪者会得到来自普洛姆的狠狠一脚,然后被丢进马林克斯湖里。他们最后全都光溜溜地打着哆嗦滚回了自己的星系。有一个娇生惯养的可笑新领主被普洛姆挥手一指便吓得浑身抽搐。
如履薄冰的背叛者中唯一得到宽恕的是199系和他们的领主迪贝尔,迪贝尔本来准备好一死,但普洛姆对他格外开恩,公开说他和所有兽人一样,是被合法辞退的,并没有任何背叛行为。当然,199系也没有遭到任何破坏,迪贝尔是自愿参与请罪队伍的。
兽人们很担心普洛姆会提出交换条件,比如强行把他们编入安全队什么的。所幸这种事情没有发生,普洛姆对兽人的偏爱很明显,他甚至表扬了迪贝尔,这令对方受宠若惊。
“远征队从联盟撤离时遇到了很大的困难,听说你试图在一片混乱中把我救出去,勇气可嘉,你成长为优秀的领主了。”普洛姆摸着迪贝尔的头顶夸赞道。
迪贝尔挣脱了抚摸,他勇敢地讲出了真话:“我是为了让你成为我的伴侣才去抢你的,完全是出于私心,没有什么值得你赞赏的。”
“你还有这么大的野心!”普洛姆哈哈大笑道:“不要总想着这种荒诞的事情,多去提升自己吧,我的猫。”
“小的也曾试图解救您,都是因为受到安托尼娅的逼迫才放弃追随您啊!一切都是为了能暗中帮上您的忙啊,普洛姆大人!”位于前列的162系领主扑在地上试图用谎言证明自己的清白。
普洛姆可一点也不稀罕没有毛茸茸耳朵和尾巴的叛逆者,狡辩者得到他的一句话:“你等着,我会让哥姐会搞死你。”说完这句话他摆出‘不要再恶心我’的表情,这成功使其他仆从系主闭上了嘴。
多日苦着脸的约瑟夫大帝使出了最后的绝招,他提前重新开始对修的审判。
母星的大帝封臣们感叹大帝居然到了要使用人质去对付一个星系领主的悲哀地步。
领主会议中缺席的人数占了三分之一,剩下的还有一部分力挺希尔波德,他们认为过去那样对待了修,现在收手也来不及,只能继续在‘让修死’这条道路上走下去。
修想拿被刺一事脱罪,但领主们提起他擅自放杂血奴隶之事,想再给他加刑。
修争辩说:“你们免费用了半个世纪的顶级劳动力,都得多亏我提议留下他们,是我和一系科研室共同开发了镇压道具,各位...”
大帝问道:“杂血是隐患,再生事可怎么好?”
修担保说:“绝不会挑起大战的,陛下!”
“你拿什么保证,那些人可是没有原则的。”大帝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