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普洛姆发自真心的笑容,客人们相当感动,大家举杯共饮。
修专注地饮下了那杯酒,他要是稍有停顿肯定会呛到或者笑到喷酒。
举杯的帕特鲁莎露出了她那带着伤疤的手指,托克利受到了触动,他那种再也不想见到雇主受这类伤害的心情开始增长。
叶戈尔照样不知道大家心里在想什么,他与大家分享一些精彩的战役,他前段时间把联盟的人给震惊了——他因为愤怒就和提勒发挥大力士本能,父子二人徒手把联盟高官的机甲当场拆毁了,这位高官也是联盟内部的星系领主,竟然毫无办法,最后只得按下了脱离键让驾驶舱弹出,这才捡了一条命。
“这是一门很基础的技术,”提勒给他父亲补充说:“首先把机甲的手臂扭下来就算完成了第一步。”
“逐步拆掉四肢,”叶戈尔讲道:“最后像掀开易拉罐那样打开驾驶舱...”
‘完全没有参考价值。’技术型封臣诺维雅在心中给他们的解说打了红叉:‘头脑比力气重要,表哥的话果然没错。’
其他人也在心中暗想:如果谁都像你们那样有力气根本不需要讲究什么操作步骤。
“有点难以置信吧。”尼亚看着修说:“有的Alpha估计连易拉罐都不能自己动手拉开,另一些却截然相反呢。”
‘你才打不开易拉罐。’修在心中把这句话重复了十多遍,表面上仍旧微妙地保持着微笑。
到了第二天,修和普洛姆带领客人们在米提玛城参观的过程中,尼亚还是闹出了一些小事以表他与修之间的过节。
‘这家伙怎么回事啊?’普洛姆给修发了一条信息。
‘他得了一种专门跟我过不去的病。’修回复说。
‘懂了。’普洛姆回了这条就关了设备。
普洛姆积极地采取了行动,他给正在顾影自怜的尼亚下了脚绊,愉快地眼看这名Omega落进了马林克斯湖里。
除了修还没有谁可以在普洛姆的地盘上酸揪揪地表示不悦。
手段虽然老套但不得不说有效极了,尼亚在粉色圣水中站了起来,准备上岸评理,然而除了修和普洛姆这附近还真的没有人,大家都去品尝马林克斯湖周边的特产去了。
修愉快地亲了普洛姆,尼亚气得大叫,他暂时没发现一些问题,修友善地提醒了他:“朋友,马林克斯湖的圣水有一种神奇的功效。”
“能使一切非人的物质消失。”普洛姆补充完后半句后假惺惺地捂上了眼睛。
“你还是暂时别上岸了。”修说:“衣服消失了,唉,真有点不文明。”
之后,这两人勾肩搭背的离去了。
尼亚在粉湖里尖声叫唤着叶戈尔的名字,没办法,他手上什么也没有,移动设备也消失了,真是麻烦,只有靠喊了。
他的喊声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二系的居民开始日常围观。
叶戈尔听到他夫人的召唤飞快地跑来,见到尼亚受困水中,他连忙跳进湖里把他的Omega抱上了岸。
他总是这样,还没来得及听尼亚的吩咐就贸然行事,显然是身体本能反应快过大脑。
“你为什么跳下来啊!!”尼亚喊道:“现在我们俩都没衣服了。”
“哎??”叶戈尔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这个问题:“这是为何...?”
“唉,你别问了。你真是愚笨。”尼亚躲在叶戈尔身后:“我是叫你把我拽上来,再用披风把我裹起来,那样多好。现在你也没有衣服了,我们多尴尬!”
由于围观者越来越多,叶戈尔挡在尼亚前面冲人们喊道:“你们都看我!!!别看尼亚!!”
为了转移视线而进行的喊话反而为Omega招来了更多关注。尼亚为他的愚蠢举动感到无力,自觉躲在了白熊雕像后边,好歹暂时缓解一下尴尬。直到提勒赶来,听从母父的安排把自己的衣服分成了三人份,他们一家才好不容易回到了普洛姆的城堡。
半小时后,视频流到了网上,叶戈尔露出的关键部位被打了马赛克,尼亚的身体也露出了一部分——另一些围观者在其他角度拍下了他的窘态。
“哎,”普洛姆喝着圣水做的饮料对修说:“叶戈尔可真是个天才啊,真的。我本来没想把事情闹大,你知道的。”
“但是他们就能制造出新闻。”修走过去与他碰杯:“明明有那么多方法能脱离窘境。”
“最后却只能靠手撕儿子的衣服逃离现场。”普洛姆灌了一大口:“哈哈,我也是服了,叫提勒去商场买两套衣服不就行了?”
“他们不熟悉这儿,电子设备还消失了,应该是不知道附近有商场。”修分析说:“不,根本不应该用得上提勒,这才是关键,叶戈尔怎么能把自己搞成那副狼狈的模样,真令人同情。”
“他跳下去的时候一定是什么也没想。”普洛姆说:“在爱情中丢失了原本的智慧。”
“不是...”修很为难的想解释。
这时泰伦进到书房,他扶了扶眼镜接起了修的话:“他原本就缺乏称得上智慧的东西。”
“竟然是这样么?”普洛姆坐直上身扫视两位证人,以求一句‘这是开玩笑’。
只见修和泰伦齐齐对他摇头。
“是真的。”修有些苍凉地说。
“不是开玩笑。”泰伦说:“他没有Omega时也是这样。”
一系的人呆了三周,泰伦在时间上更自由一些,他的机要秘书是个很值得信赖的老臣,在168系替他料理事务。
泰伦一家在二系愉快的度假,这给泰迪提供时间,他与6号进行了更进一步的沟通并互相确定了爱意。6号很聪明,他毕竟是宰相的复制人,只用了半个月就从泰迪口中了解了这个世界,后面的时间他竟然开始了谈情说爱,并且计划离开惠斯曼宫。
泰伦的儿子爱上了宰相复制人,这可是极其不妙之事。更加不妙的是,他还想与卡特兰6号私奔。
“要是复制人没了大帝可能会杀了我啊!xxxx(二系脏话)。”普洛姆表示很惆怅,为自己的前途担忧:“他可是大帝的赠礼,而且还曾是大帝的宠物,xx(同样是脏话),你看大帝对宰相那种变态的执着,这可怎么办。”
“别纠结了,”浏览电子日报的修说:“放走他们吧,就说复制人水土不服死了,等到母星有人过问此事再说吧。”
“这可是你说的啊!”普洛姆一边扶额往门边倒退着,一边装作害怕地左顾右盼,逗起了乐:“追究起来算你担责任!我可再也不想去觐见了,要去你去吧!”
“我算哪根葱?”修笑了起来:“大帝估计都不知道我是谁,我的任期正好在他休眠这段时间,在他眼里我只是个无名战力吧。”
“怎么会是无名?”普洛姆做出了一个脑残中学生才会做出的掩面动作来提升他的气势:“就让我赋予你新的身份,修啊!!!”
他这爆发式的夸张表演让修想冲上前去揉他的粉发作为消遣,修也的确是走了过去。
“修,我们结婚,共治第二星系吧。”普洛姆甩开粉色披风提议道。
“我没办法像你那么开心。”修把普洛姆的披风扣在他头上围成了一个帽子,问道:“你真认为我是正确人选么?”
普洛姆握上他的手说:“跟我在一起你就会笑起来。你只是命中缺我!”
修没有将手抽回来,他说:“稍等,让我想十年好么?”
“十年!?”普洛姆从披风帽下钻出来,问修:“不应该是十天么?”
修一本正经道:“是十年。”
“之前的十年都不算数?”普洛姆问。
“算,”修说:“不过我的标准是,对结婚对象至少应考察二十年才能下结论。”
‘这是什么操蛋的标准啊!’普洛姆在心中吐槽。
因为普洛姆看起来备受打击,修只好向他透露一些乐观的意思:“首先我得回一系,让伊万大人撤销我继承人的身份。我总不能即统治一系又统治二系,那等于是一系和二系合并了,宇宙会因此产生混乱。”
普洛姆没有受到鼓舞。
他知道在伊万诺维奇有了自己的孩子们后,修就一直想找机会放弃一系继承人的身份。修是出于两种原因考虑,他不想再回一系是其一,另外一半是因为他对继承法的尊重和对伊万一家的爱戴。
修知道伊万不会主动开口,必须要他自己去说。
这只是修必行之事罢了,与答不答应求婚实际上没什么必然联系。
本来普洛姆想在新一届哥姐会上宣布这条消息,却因为修的态度不得不改改措辞,结婚商议变成了订婚商议。
不管怎样,哥姐会还是照常召开了。
群情激奋,普洛姆的婚事遭到了亲戚们的强烈反对。这群自作聪明的哥哥姐姐抓住这个点猛烈撕咬普洛姆,不过没什么可担心,这对普洛姆来说只是挠痒的程度。
这一切都是修在场的情况下进行的,普洛姆早就与修约好要让他见识见识方桌议会的真面目。哥姐会主持大臣得到一次临时休息,本届会议由修主持。
这个难以形容的会议勾起了修对四十年代初自己刚做一系领主时的回忆,而眼前的哥姐会明显比一系的封臣大会更令人讨厌,不止是充满陈词滥调,还带有人身攻击。
与会人员同样是专门无事生非、有事不报。
修看到的只是——他们在嫉妒普洛姆的强大,因此想要打击他、反对他、起码要恶心他。
‘真是变态心理,’修想:‘这帮疯子,以为我们真的不会揍人吗。’
这些人不配为普洛姆的兄弟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