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系重新统一后,修将1区命名为万都。他改造了不合他心意的一切,粗俗乏味的事物逐渐消失了。万都成为了第一个有名字的星系主星1区,这个区域有种奇异的美感,是个到处都有特色的区域,在其他地方你只能看到千篇一律的风貌,在这里人们能感到一种遗失已久的独特幽雅。
就像雄犬用尿液做记号一样,其他星主也开始为自己主星的1区取名。这一百多位比修更强的A0级前辈认为修能做的事情他们更有资格做。
修没搬进谢廖建造的星主城堡里,他继续住在萨克街。修一时之间还是没什么闲情逸致去建一座自己的新城堡。
从死硬派手中没收的土地和财产被分给了荣派的各位,尤其是给那些60岁以下的年轻封臣,这些人离开家族的怀抱开始自立门户。
尤里先生在过去两年数度被死硬派邀请去叛军那边。他见多了这种变故,平静地拒绝了这些邀请,修的胜利是可见的,比起受狂热的死硬派控制,他更愿意留在古堡的楼上。
关于这件事,修在当时询问过尤里的意见,他知道尤里的意思后,代他拒绝了叛军。死硬派至今认为是修扣押了尤里。
那时候时常有奇怪的电子信件出现在尤里的通讯器里,内容经常是‘您就不渴望自由么?’这类话。
“自由?”尤里删掉了这些信件,嗤笑道:“身无分文被挪来挪去,最后跟一位粗鄙小臣结婚就是自由?未免也太瞧不起我了,就算常年受囚,我的脑子也没锈呢,都以为我呆傻了么。”
尤里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他不愧是谢廖之子,在和平后,他问新领主说:“现在能请你帮帮我么?”
那之后,修返还了尤里先生应该得到的一切,那栋宏伟的城堡,谢廖Omega子应该获得的土地,还有其他各种形式的财产。所有那些被伊万诺维奇压在手里的本该属于尤里的东西,都在一次次签名中重新流回尤里的腰包。
他从楼上下来,走到主要街道上好好地享受了一会儿在人群中的氛围——四十年来都在楼上,如今终于下来了。
获得自由后,他成为了第一星系最富有的Omega,这一次他开始细细地筛选从各个星系前来求婚的Alpha,他要把28岁那时没实现的事情做完。
也许是被囚太久养刁了他的品味,也许是他已经打心底不对爱情保有什么希望,他没有选任何人。后来,他的征婚进行了十多年,成为了第一星系的特色活动,来到第一星系旅行的Alpha可以去古堡拜见这名美人,隔着纱帘见上他一面,说不定他看谁可心就让幸运者留下做他的伴侣。
来访者不乏有当世之雄,但他全都看不上,比起他那个时代的英雄来说,当代的英雄总是差了那么一点劲儿,他心中的英雄至少不能比伊万诺维奇差。
Omega们总是能迅速成为朋友,尼亚和幸存的艺术家玛丽安女士最近常在一起探讨绘画。
作为修的初恋,玛丽安在内战期间被他当了假靶子,因此和尼亚很聊得来,尼亚毫不避讳地说着他主公的坏话。
那时修的态度非常重要,玛丽安以为修肯定会选择保护艺术家基地,结果修留在了玫星,没有赶去天廊星。
据说他只用了几秒钟就选择优先保护驻有大量Beta兵的玫星。新兴的艺术家基地被毁了,虽然在战后得到重建,但那时的心灵创伤仍然留在艺术家们的脑海里。
修只是给艺术家们优先撤离权,他之前表现得对这类群体很重视。
对玛丽安来说,修还曾经祝福她和她愚蠢丈夫的婚姻,那时候修说:“只希望你能幸福,你是自由的,你不是任何人的,你属于艺术。”
玛丽安后悔了,在修当上星主之后,她就恨不得她的杂血伴侣快点阵亡,可惜科农所在的部门比较安全,几乎没机会牺牲。
尼亚欣赏着她的画作,说起了挑唆的话:“你知道么,修可是个魔鬼,什么艺术之城,他会在乎么?我认为这只是他惯用的计谋,故意给自己制造几个弱点用来诱敌。当你上当之后,你会发现你已经死了。”尼亚比划了一个砍头的动作。
“亏他还能将‘艺术是伟大的事业’这种话说出口。”玛丽安完全相信了尼亚的说法。
“现在的艺术家多是Omega,他根本不拿Omega当回事。”尼亚诱导说:“千万不要被表象迷惑了,这个人否认所有靠信息素产生的感情,曾公开评价说‘对真正的爱来说信息素只是调味料’,明摆着鄙视AO关系。”
玛丽安被带入这种暗情绪中:“修到底爱没爱过我,他的爱究竟是什么?”
‘很好。’尼亚想。
“你应该用你之所长表现出这个主题,他不是拒绝不了艺术么,大概正需要一份作品当结婚礼物。”他对玛丽安说。
玛丽安没有回答,她已经陷入了构思中,一幅画在她脑海中形成,压抑的背景,倾泻而下的黑色长发,美丽的侧脸,还有什么...
尼亚及时为她提供素材:“竹马之交的大帝封臣卡济克为他自爆而死;一手带大他的强主伊万被星镜吞噬只为换得他健康;还有可怜的受害的你和几乎搭上性命的亚莎和许许多多不知名的人们,为他生为他死,他却只是施舍般地瞥上一眼便再也不理窗下这群迷路者。”
“他在上面忙着做什么呢?”玛丽安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尼亚:“我...受害?”
“当然是在高塔顶层照镜子,”尼亚吹了一口茶水的表面:“你竟然不知道么,你被科农咬,这件事不是个偶然。大概是他教唆仰慕者去对付你,他遗弃不感兴趣的东西总是很有一套。”
艺术家听罢拿出了绘画工具,她忘我地动起了笔,作品在修的婚礼之前完成。
第一星系领主的婚礼与庆功宴共同举行。修和亚莎邀请了所有非敌方的领主,还有一些他们的旧时亲友。
蒂娜夫人因为不满亚莎而大作大闹,作闹无效,她被修送去了外星。
如此大张旗鼓与一位Beta结婚。
还从未有过这样的星系领主。
修被其他星主认为是仗着年轻恣意妄为。
亚莎装上了助行仪,他要自己走到修的身边,像每一位星主夫人那样踏过光毯,走到星主的身边,光彩的完成仪式。
他身着与修相配的领主夫人之服,披风刚好掩饰了他腿上的仪器,这是三十五年来他首次与修相配。
仪式举行前,亚莎在休息室与尼尔聊着天,他们谈论着那两枚蓝宝石婚戒。
修和亚莎事先说好在仪式开始前会到这间休息室。到了约定的时间修没有来,他本应该在走过收下来宾的礼物这个程序后回到这里,已经过了五分钟,连任何脚步声也没有。
亚莎站了起来,尼尔也站了起来:“联系修吧。”
“不,”亚莎面色凝重:“我直接去波光厅找他。”
修不会逃婚,绝对是被什么搅局的人困在了波光厅。能是谁?亚莎并不知道。他深刻地明白如果他不到场,修一旦动摇,一切就全毁了。
尼尔很担忧地将他放到飞椅上,跟着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