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了有些久,穆祉丞双脚略微麻木,他撑着膝盖呲着嘴角起身,还没来得及伸手扶住其他物品来缓解痛感,便被王橹杰拽住他伸出来的手一把拉进怀里。
双手环上穆祉丞的腰并收紧,王橹杰需要的今日份拥抱到此就算打卡成功。
穆祉丞碰了碰他的后脑勺,脖颈贴着冰凉的发丝,像安抚一只体型巨大但很温顺的狮子。抱了将近两分钟,王橹杰松开他,两个人往出口走。
没吃晚饭,穆祉丞想订火锅包厢,被王橹杰拦下。
“哥哥,回你家吃吧。”
穆祉丞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那里没吃的,只有速冻。”
“没关系,我们可以点外卖。”
王橹杰不想去外面凑人多还有风险的热闹,他只想在下班后安安静静地待在穆祉丞身旁。
见他坚持,穆祉丞答应了,又领着人往家里走,王橹杰第二次过来,已经驾轻就熟甚至还能给穆祉丞带路 。看他臭屁的模样,穆祉丞还是没忍住笑,调侃了一句“你家还是我家啊?”,被王橹杰捏着衣角低着脑袋嗔怪了一句哥哥。
穆祉丞被逗得哈哈大笑,思考几秒,干脆带着他录了指纹,将他带到保安室储存了人脸,王橹杰贴着跟在他身后,得了便宜还卖乖,说:“哥哥就这样放我进来吗?”
穆祉丞不以为意,答道:“咋了嘛?不想出入自由?”
王橹杰摸了摸鬓发,不太好意思的笑笑,道:“哥哥安全意识真的很差”。
“咋了嘛,你会进我家偷东西吗?”
“不会。”
东西当然不会偷,但不代表他日后占着方便不会对里面的人做点什么,师兄安全意识真的很差,随随便便就把其他人带进自己家。
这是毛病,得改。
王橹杰想,因为他见不得别的人像他一样进去穆祉丞的私人空间里。
回到家,像之前新音那次一样,穆祉丞先去洗澡,把手机交给王橹杰点晚餐。进浴室前,穆祉丞把之前的旧手机找出来递给王橹杰,借给他当个联络工具,嘱咐他一定要藏好别被发现。
晚上十一点过,穆祉丞睡着了。
游戏还开着,原本是穆祉丞头铁,非要冒险往人堆里扎,加上操作上小失误,被一个满编队伍围殴成盒,只得放下手机指挥王橹杰操作然后观战。
靠山送了人头,王橹杰乖乖听从安排战战兢兢开始苟分,在房区搜搜捡捡了整整两个信号圈。
决赛圈,正想向穆祉丞讨教下一步计划,一转头,穆祉丞斜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王橹杰关掉游戏,起身走过去,小心翼翼扶着他肩膀将他上半身放平,又替他脱掉脚上的鞋,拿过一旁的毛毯盖住他整个身体。
做完这一切,王橹杰在沙发旁边贴着坐在地毯上,背对着开始近距离听穆祉丞的呼吸。
与之前手机里保存的呼吸声别无二致,是他梦境中无限的安心和整夜整夜的缠绵。
有时候,王橹杰甚至觉得他迷恋穆祉丞的呼吸声已经达到了一种病态,私下里他偷偷摸摸询问过许多网友、博主,甚至心理医生,他们都说,这只是思念成疾。
王橹杰偏过头去,穆祉丞仰躺着,优越的侧脸近在眼前,脑中无数不适当的念头闪过,每当濒临溃堤时又强制性生出克制一切、考虑所有“后果”的抑制思绪。
王橹杰揉了揉自己的脸,温度一如既往的异常,他用自己的双手捂住,试图降温。这时,穆祉丞手动了动,穿过毯子掉到沙发外。
王橹杰动作很轻地双手接住他的手,托起来,用自己温热的掌心感受他手背有些凉的温度。
小心谨慎地摩挲,害怕把人吵醒,王橹杰连呼吸都放轻,半晌,终究是没忍住俯下身子用嘴唇贴住他的手背吻了吻。食指挑起他勾过两次的小指,缓缓抵着他指腹拉直,凝着由于血气够足而泛红的指根,王橹杰再次俯身将自己的唇送上去碰了碰,再如捧珍宝似的将他的手放进毛毯里。
食指划开他额前的发丝,王橹杰想碰一下他那双睁开时总是又黑又圆的眼睛,手表弹出视频通话,王橹杰按小音量挂断,接着左奇函微信发来的查寝事宜。左奇函说,第一次混过,第二次未必不会被怀疑,要求他半小时内回去。
王橹杰熄灭屏幕,穆祉丞家离公司打车十几分钟车程,哥哥给的手机里给他开通了亲密付,让他直接往里扣钱,说是给他报销打车费。
王橹杰当然不会客气,这些小事上的细节,才能让他占据到穆祉丞生活的方方面面,他要的绝不止少数几天的接触,几个月见一次面的拥抱,他要的是穆祉丞的生活里有他的一切,在任何场合,任何时间,都能够想到自己。
抵达宿舍楼下,王橹杰打开微信付款,看着微信通讯录里唯一一位联系人没忍住荡漾,他问:“哥哥的小号只有自己的大号好友吗?”
穆祉丞回他:“有我一个还不够?”
王橹杰当时只是笑着说,“够了,小号而已。”
现在再想,当然不够。尽管它只是个小号。
他操作手表,用自己的账号添加了穆祉丞小号的好友。
现在才是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