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橹杰选择否认。
“不喜欢”这三个词语他对穆祉丞说不出口,可对其他人任何人却是张口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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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时已经很晚,明日还有最后一天的演唱会。王橹杰打开助理递过来的文件大致看了一遍,《避嫌规则》,翻开,条条例例竟多达21条。
王橹杰看完一把丢开,虽然并不打算遵从几多人随意就颁下来的避嫌规则,但这件事仍旧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而经过几个小时的思考后,王橹杰发现自己此刻最担心的不是公司的要求,而是穆祉丞心中的想法。
大厅遇到穆祉丞时他下意识的退步也许恰好代表了他心中想法。
思及此,王橹杰感觉心脏位置传来绵长的钝痛,才与心悦之人熟悉不过半月,就迎来了他们之间第一道无法跨越的阻碍与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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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王橹杰醒的很早。天色昏沉,推开窗帘,天际才刚炸破晨晓,太阳从海平面缓慢升起。
王橹杰翻出了许久不曾用过的电话手表,按着手表偷偷摸摸出门进了安全楼道。
自从母亲给他置办了手机等电子产品后,这个手表便一直藏在行李箱中不曾用过。此刻他十分庆幸手表被一直藏在夹层。
开机后,王橹杰登录社交账号,穆祉丞的聊天框安安静静地躺在置顶,他被收掉手机,哥哥也不曾给他发过信息。
做了好几分钟心理建设,王橹杰直接拨通了穆祉丞的电话。
本以为穆祉丞还在睡眠中,没想到才堪堪拨过去不过五秒电话就被接起。
王橹杰扶了扶嗓子,小声开口:“哥哥,是我,王橹杰。”
“嗯。”穆祉丞声音低哑,听着像刚睡醒。
“哥哥也起这么早吗?”
穆祉丞咳嗽几下,嘶哑的嗓音恢复几分,“嗯,刚睡醒。”
房内窗帘拉的很死,一片漆黑,穆祉丞就这样在黑暗中望着虚空。
王橹杰停顿许久,不说话,穆祉丞也不出声。
正当穆祉丞以为电话被挂断,抬起手机查看时,传声孔里突然传来一句模糊的,黏腻的声音。
“想你了。”王橹杰说。
穆祉丞没有听清,他问道:“什么?好模糊,没听清。”
“没什么,师兄还睡不睡?”王橹杰说。
“先不睡,你呢?下午还有演出,第三天了,还紧张吗?”
“早就不紧张了。”王橹杰说。
“那挺好的。”穆祉丞道,“那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挂了,好好休息,最后一天演出好好表现。”
“等一下哥哥。”王橹杰酝酿一会儿,终于磨磨蹭蹭问出口,“哥哥昨晚也是被叫去要求避嫌的吗?”
穆祉丞不说话了。
两方都很安静,王橹杰就等着穆祉丞开口回答。
过了近一分钟,穆祉丞才道:“是,他们拿着照片来问我是不是喜欢你。”
“那哥哥回答的什么?”
“我说不喜欢。”
尽管王橹杰心里有答案,但还是被穆祉丞直白的不喜欢刺痛,如同一根细小的针往内心最柔软的地方扎了一下。
“嗯,还有吗?”王橹杰又问。
“他们要求我多和身边的队友互动,甚至可以和同代队友卖腐,但不是不允许和四代的你走动。”穆祉丞如实回答。
“哥哥答应了吗?”
“没有。”
王橹杰昨晚从经纪人口中知道了他没答应,可他还是想亲口听穆祉丞说出来。
不安了一整晚的心在此刻不适感愈发强烈,倔强的性子驱使着王橹杰去得到一个更加精准的答案,但那句“哥哥以后要听公司的跟我当陌生人吗”始终问不出口。
王橹杰哽了两下,尽量让音色听起来正常,“我知道了,不打扰师兄了。还很早,师兄再睡会吧,早安。”
“等一下”,穆祉丞打住他挂电话的动作,“你不问我会不会和你保持距离以后不再往来吗?”
“不问了吧,我大概知道了。”
王橹杰不问,穆祉丞自身也还未想通,所以即使是他问了,穆祉丞也给不出回答。
他的声音较平时低沉,穆祉丞听得出来,只是他现在不能像之前他说自己紧张那样,给不了安慰。
穆祉丞道:“好,你也多休息,挂了,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