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的火光被渊都城墙、瞭望台上的人看见,当值校尉沈河即刻派出潜火队前往查看。
镇国帅府,苏津泰与苏昭禀报:“……起火之处距离大公子的墓地不远,着火的是晋王的座驾。”
苏昭一惊:“晋王可有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问着,斓儿便从前院跑来:“夫人,晋王殿下来了。”
“夫人放心,我没事。”卫衡阔步走来,“知道您让苏兄去探,特地过来让您检查。”说着,他张着胳膊在苏昭面前转了一圈,胳膊腿都好,就是右手的袖子被他散下,挡住了手背。
“等等。”苏昭一下抓住他的右手腕,掀开衣袖,便见其虎口处烫破的一层皮,“还说没事!”苏昭忙领他坐下,转头吩咐,“斓儿,快去取烫伤膏来。”……
静明宫。
卫谚拆去头饰,落得一身轻松。她屏退婢女,独坐妆镜前,垂眉发愣。
直到有橘从宫外回来,入殿回话,她才偏头看了看他:“皇叔可好?”
有橘据实相告:“虽无大碍,但……烫伤了手。”
闻此,卫谚紧张吩咐:“快传太医去晋王府,好好给皇叔诊治。”
有橘颔首,欲言又止。
“怎么了?你要说什么?”
有橘便道:“回公主,晋王回城就直接去了帅府。”
“呵……”卫谚眼尾挑着一丝泪光,“那就不必劳烦太医了,帅府可有的是良药,还是不会留疤的药。”
说完,她挑着眉头看着妆镜中的自己,眼眶粉红,有几分憔悴。
“有橘。”她轻声道着。
“在。”有橘躬身回着。
“你说……我是不是真的错了?”
“公主何出此言?”
“叶堂、林德……我从未想过要害他们,可他们却都因我而死……”话音未落,两行泪垂落,映着烛光闪烁……
卫谚深吸一口气,阖了阖目,鼻翼轻轻颤起……
日光隐曜,波光粼粼。河边垂柳依依,扶风而动。
浅黄的叶子离枝而去,随风飘摇,落在土地的车辙上,又被来人踩住,粘在鞋底带着前行。
晋王府门前,那人驻足,便将手里的信交给肖赫后,颔首退去,浅黄的叶子就覆在了青石砖上。
“殿下,南境军急报!”
肖赫脚步匆忙,卫衡便从书房迎了出来。
“……叶将军带领前锋铁骑营深入延胡腹地,暂时不知状况,与我部失了联系……”
卫衡眼睫震颤,捏着信封的指尖一下渗出冷汗,洇透信纸。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回了书房,提笔书信,强调南境军不可自乱阵脚,严格按照叶将军临行前下达的指令行动!
“肖赫,速派人将此信送往南疆,交给柯纫!”……
延胡境内,夜深人静。
京师城下,守城的延胡官兵忽闻一阵马蹄声如雷鸣般滚滚袭来。
瞭望台上士兵惊呼:“敌军来了!敌军来了!”
士兵正大呼着,猛地飞来一支利箭,直穿其咽喉。
延胡军反应过来时,叶端的战马已奔至城下。
城门来不及关紧,倏地探进一只长枪,战马嘶鸣,前蹄倒立,便将城门大力蹬开。
叶端长枪一送,抵着城门下的敌军推出十余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