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衡心头如敲响的战鼓,怎么都停不下。顷刻间,胸腔里一股热流如山崩的滚石般击溃他的理智。
他倾身上前,一手握在叶端微微攥成拳头的手上,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肩头。他拧着腰,胳膊用力、自以为轻柔却强势地一带,便将叶端拉入怀中。
那双唇娇艳欲滴……
卫衡再低头吻了上去。
这次他不再急切、着急忙慌,而是极轻极柔,像是生怕弄疼了她。
他不慌不忙地吻着她,直到掌心里叶端紧紧攥着的手慢慢舒展开。
她的手心起了一层薄汗,卫衡轻轻抚着,直到叶端回握住他。
他吻得愈发猛烈,愈发肆无忌惮。
他宽阔的胸膛将叶端全然罩在身下,他只觉自己仿若将着的干柴,叶端犹如一泽清潭,清凉甘冽。
他口干舌燥,胸膛烈火难捱,唯有拥着的那泽清冽的潭水可令他心安。
他紧紧拥住她,像置身清潭之中,他幻想被清潭淹没,与清潭交融……
忽而门外一声高呼:“连威见过叶帅!叶帅……叶校尉正在给殿下换药。”
门外又安静下来,许久,才又听见叶壹严肃的声音:“换好了药,让他二人到正堂见我!”
“是,连威恭送叶帅!”
叶端一瞬恍惚,又在朦胧中清醒过来。她睁开眼,便见与自己几乎贴在一起的卫衡的脸,立时不敢动弹。
卫衡是在连威开口招呼的刹那间恢复的理智,可他却似自暴自弃般放任自己缱绻。直到他发觉叶端周身一僵,才慢慢停下了动作。
他抬起头,就见叶端眨巴着眼睛定定地注视着他,她满脸通红,就像晚霞般好看。
被那样一双眸子盯着看,卫衡亦红了脸。那颗躁动的心“咚咚”跳着,愈发激烈。
他垂眸回避那双似乎质问他的目光,才发觉掌心里一直握着叶端的手,他松一口气,好在并未完全丧失了理智,还好……
“殿下,父帅要我二人去正堂见他。”叶端低声说着,似乎在认真复述叶壹的话。
卫衡一声轻笑,点着头应道:“好,我们……此刻就去。”
他坐起身来,扶起叶端。
叶端起身,擦干净手上的汗,背身理了理头发,呢喃着:“你……伤口没被扯到吧?”
卫衡系着衣带的手一顿,直起腰背感受片刻,亦轻声回道:“没有,还好。”
二人推门而出,连威正在门前搓着手满脸焦急。门一打开,连威便走上前来:“殿下,叶帅到了……”
“听见了。”卫衡道着,便与叶端一同往正堂去。
正堂里,叶壹捧着茶杯连饮了两盏,卫衡与叶端就走了进来。
“爹。”叶端兴高采烈地跑到叶壹身边,等他与卫衡见过礼,便仰着脸问他,“爹爹近来可好?与敌交战可有受伤?”
“我一切都好。”叶壹看看叶端,又看看卫衡,“倒是你们两个……我听说殿下孤身前往镈州抢回粮草,身负重伤昏迷了多日,如此涉险之事,你身为晋王,竟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劝阻。”
卫衡道:“镶城危难之时,缺人缺物,我一时心急,行事冒失了些,怪不得他人。”他看一眼叶端,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还好有叶姑娘在,叶姑娘妙手回春,这次卫衡真是见识了。”
叶壹也偏头看着身边的叶端,张了张口欲言又止。他话锋一转,说道:“我这次过来,一是为探望殿下的状况,二是想与殿下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卫衡相让着叶壹就坐:“我已无碍,叶帅不必为此担忧。知叶帅今日当至,本应城前相迎,怪我忘形误了时辰,还请叶帅见谅。”
“此事非殿下之过,是我……”叶端忙接过话去解释,“是我给殿下换药换得慢了,我……”她声音越来越小,心虚似的低下头去。
卫衡意味深长地注视着叶端。
单见二人如此,叶壹心里直犯嘀咕:“该不会是镶城情况不容乐观,你二人有事瞒我?”
“没……没有,爹您误会了。”叶端忙道。
卫衡也道:“镶城时疫已有好转,后军亦有捷报传回,如今亟待解决的麻烦,只有温观识了。”
“他是朝廷封的元帅,北江战事未平便阵前换帅,这恐怕不好与朝廷交代啊。”叶壹拳头轻击着桌子,顿足为难。
卫衡道:“我已让人切断了他的眼线,且温观识身边的右军也尽在本王掌控下,叶帅不必担心朝廷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