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厉板起脸。

“系统，我感觉她要生气。果然每个女配都阴暗且小心眼儿。”

“这不赖你么，几乎每个女配的气都是冲你来的。”

“有道理！”

系统：“……”

“你不爱吃晚饭？”

神奇的是，好感值和厌恶值竟然没有下降。蔚蓝扒拉着最后一口饭，最后一颗米粒依依不舍地挂在她嘴边，另外两颗则猛地掉落在床上。

“究竟哪个才是你的最后一颗。”系统忧伤地说道。

“对我来说每一颗都是。”

她一边深呼吸一口气，低头去捡米粒，一边顺从地盯着白色床单。“只是偶尔不吃。”

“嘀——好感值下降中——”

蔚蓝抬起头，一脸不解地盯着对方。

“可是医生说你长期营养不良。”

想起来了，原身不喜欢吃晚饭，有钱的时候会点外卖，工作太忙或者心情不好，又或者去刷直播的时候就不会吃饭。经常是饿一顿饱一顿，而且还会熬夜。

蔚蓝替原主觉得委屈。“我一直都这样。”

她不喜欢郁厉这样居高临下的怜悯。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是父亲吃什么自己就吃什么。她不喜欢吃洋葱，可是父亲喜欢，他只能匆匆做一顿饭就外出工作，顾不上自己。她不想选，也没得选。

只有那些直播间的主播会关心她。刚开始她像网络吹嘘的那样，主动关心那些女孩儿有没有吃饭，为什么干这行，可是时间久了，这群人反而成了最关心一个陌生人的人。

就像小时候被电梯夹过一次，长大后每次穿过那道门她都会下意识缩起肩膀；如果有人问她喜欢吃什么、为什么不吃饭，她感到的不是感动，而是恐惧。

甚至会觉得好笑。

于是蔚蓝真的笑起来。

她的笑声断断续续，却始终压抑低沉，脸上泛着灰白，有生理性泪水落下后停留的浅浅痕迹。

这张脸每天都会化妆，给自己的身体裹上一层不太自然的接近肤色的白。郁厉惊讶自己才发现，原来助理是个皮肤黝黑的姑娘——最起码和常卿相比是这样的。

她抿抿唇，说出口的话却是，“好难听，别笑了。”

笑声便戛然而止。

江蔚蓝就坐在那里，噘着嘴，没有眼泪，满脸都是不服。

“老板，这是下班时间，你不能这么压迫我。”蔚蓝捏着床上的被子，脸上写满了“没钱”，“我明天请病假可以吗？”

“可以。”

郁厉起身，皱着眉头拍拍自己的衣服，又厌烦地看向手心。在她眼里，此时大概正有几千种虫子在她的身体里攀爬撕咬。

“女配晚上得洗多少次澡啊，真废水。”蔚蓝摇摇头，开始心疼水龙头。

“我先走了，给你请了护工，一会儿过来。”

蔚蓝停止摇晃，回过头，眼睛里冒出一抹亮光。“多少钱的？老板。”

“我请的，三天以后就能出院，结过账了。”

郁厉在她眼里好似天神降临，全身都冒着金光。

温暖的感受也只是一瞬间。

对方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不温不火地说道，“病好了陪我去爬山。”

爬什么？

爬山。

什么山？

爬山。

“不了吧。”她想着女主如果知道会不高兴的。

“团建，以后每周都要去。”

“……那和让我死有什么区别？”

“我需要的是一个身体健康有活力的员工。”郁厉没理会她，招招手，反而把这事自己定了下来。“作为奖励我会给你涨工资。”

“要不然我把护工钱还给您？”

郁厉斜眼看着她，眉头微微皱起，厌烦而暴躁。“你可以辞职。”

“……”

那我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