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区不知是谁,恶狠狠地写下恶评,“这个世界,男主和女主没cp感,女主和女配开始卖了是吧?”
评论区统统留言,“是朕要磕的,要怪就怪朕!”
营销号第二天拿着留言大喇喇开剪,“别看,是恶评!”点进去就是蔚蓝低着头和孟思懿偷偷说话的视频。
风气一旦形成,就很难被人为客观扭转,虽然官方试图证明这是一个言情剧,但观众好像有了自己的新发明(?)
经纪人问蔚蓝要不要再帮着添一把火,还说孟思懿的公司买了几个热搜,倒也是很懂事,买了一些低位的,没有惹人反感。
不过总体来说,孟的公司实在没有精力放在她身上,这种资源的不公平也是女配后期决定不续约的理由。
“你可小心成了人家小姑娘的绊脚石哦!”经纪人话里有话。
“……怎么,她还能吃了我不成?”沈蔚蓝穿着拖鞋拉开窗帘,从冰箱里拿出一根雪糕,“最近还有没活儿啊?我亲爱的经纪人,我又要开始吃土了。”
大概是蔚蓝恢复了往日的热情,不再是一副阴测测半死不活的样子,月行答应如果有合适的剧本就帮着看一看。
“不过,我可不敢保证一定有质量过关的剧本,毕竟现在的市场,你知道的。”
娱乐圈鱼龙混杂,她们身处浮沉多少年,又怎么会不了解其中的艰辛。但能走到今天,心里多少也有些底气。蔚蓝淡淡“嗯”了一声。
徐月行沉默半晌,突然说道,“有的时候还挺怀念那个意气风华的你的。当然,我也怀念我自己,哈哈!”
此时沈蔚蓝已经蹲在卫生间,拿出小板凳坐在地上,在对方和系统双重疑惑下,打开水龙头,将鞋子沾湿,然后挤上泡沫。
“你在干吗?”
“……刷鞋啊。”她不疾不徐地说着,“晚上回来就踩上狗屎了,我得刷鞋。”
“霍,你说说你,找个保姆可以吗?”
自从照顾伺候过母亲,蔚蓝就只想自己待着。家里有收拾卫生的工具,洗碗机、扫地机一应俱全,不少还是以前合作商送的。但她很喜欢刷鞋,用刷子不停洗刷那些污迹的时候,会觉得身体还是活着的。
流水遮盖四周的声音,温热的触感滑过手背,物体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徐月行不知什么时候挂断了电话。
她们应该算得上是朋友,如果经纪人也这么想的话。
有时她会觉得自己太过被动,天真地允许别人入侵自己的生活,或者默许他人留在自己的地盘而不去驱赶。好像这么多年来,确实只有楚洁一个人留下。
后来,因为两个人抢占同一个电影资源,楚洁决定退出。那时她们刚因为对方要结婚的消息吵过架,彼时沈蔚蓝不知道全部内情,只是一味斥责对方要为了感情抛弃事业。
好笑的是,当楚洁方放出决定放弃那个项目的时候,她竟然有几分庆幸——若干年后她想明白,假如收益方是自己,那么让楚洁为感情放弃事业也不是不可以。
她必须承认自己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清醒。
当然,那个项目她后来也没有参与。导演在业内赫赫有名,可是很喜欢玩弄主演,蔚蓝觉得风险太高,也主动退出。
沈蔚蓝后来再也没有主动联系对方,只听闻她和国内有名的制片人结婚,两个人举办了盛大的婚礼。传闻中的cp以现实收场,事实证明一切想象都是虚幻的泡沫,满足的是众人的欲望。
不过她也欺骗了楚洁——那天的婚礼她是去过的。对面楼层的窗户里,她叼着烟看新娘头纱随着风飘扬。
沈蔚蓝一直将楚洁视为自己的挚友,就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细数着自己的幸福。拥有爱是幸福的,但拥有爱就不能拥有自由,过往十年她都尝试过做个像楚洁一样的人。
可是怎么会呢,人生下来好像命运就是注定的。
她冷眼看着对方进入自己不看好的婚姻,十年后楚洁也确实选择了离婚。但那次她不像抢资源那般好受。
而她的心早已变得衰老,干瘪,没有热气,只会在冰冷中缓慢跳动。她想把自己的心剖开。
也许什么都没有。
母亲的手缓缓摸着她的额头,手背。
那一天母亲身上很干净。她说,“是妈妈耽误了你。”
她这一生,总是在虚伪、犹豫和软弱中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