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出,沈姒音没再开口,默认下这个计划,只是提起将军府背后的家伙,她不免心头一紧。
是否会跟阿爹中毒一事也有干系?又或者跟陷害舅舅的人是同一个?
其中包含的信息量太大,沈姒音忽觉头痛万分,干脆不再去想…
……
另一边的萧婷见此情形,指尖无意识的摩挲起衣角,再不似先前的从容:“阿兄,你说阿爹不会被人骗了吧?”
“那楚玄澈明显是和沈姒音站一边了,当下朝廷的两座大山皆是景安王妃的人脉,我们对付起来,本就费力,如今多个王爷,我们还有胜算吗?”
萧凉眼底翻涌着情绪,似是慌乱,开口却又只是一句无所谓。
“无事,朝中那人可是答应过阿爹,事成共享盛世繁华,有他作为盟友,我们定能,
得偿所愿。”
-
一行人到时,碰巧撞上从宫中出来的魏华良。
楚玄澈是最先看到的,他一把攥住沈姒音的手齐步上前,微微弓了弓身:
“舅舅。”
话落,身前人眼神一凝,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垂首见两人亲昵的举动,眼底快速掠过一丝惊愕,随即接话:
“不敢不敢,老臣见过景安王,王妃。”
“魏丞此时不应该在宫中坐着?怎得出来了?什么人需要魏丞亲自出来迎?”楚玄澈启唇问道,手倒是没松半分。
魏华良面露喜色,指了指远处正往来走的马车:“害,老臣怎么敢摆架子?”
“宫墙之隔,难得和华沂见上一面,实乃牵挂甚久,所以特出来翘首相迎。”
“魏丞有心了。”
…
沈姒音全程没搭话,注意力全在魏华良的身上,论贪污,他衣着磨损腰带是民间最常见的布面,论闲逸,他面部臃肿,爬满皱纹,眸中尽是红血丝,论腐官,他满手墨迹,指头磨的全是鼓包。
怎么看,都不是一个狡诈小人,沈姒音自我肯定,一开始的直觉还是对的。
要害她阿爹的,另有其人。
愣神间,魏华良从布袋中掏出几小块糖猛的塞进她的手里:
“这么久没见面,舅舅都攒了很多了,赶快吃了,我们音儿就长心眼了。”
沈姒音还懵着,对这块没有丝毫记忆,她闭眸启动法力忆想,才有了眉目。
她自幼被惯的骄纵,不经世事,所以魏华良每逢见到她,都要塞一颗糖,说是什么
吃了就能长心眼的糖。
沈姒音突觉感动,当即塞了一颗在嘴里,下一刻,眉头拧作一团。
酸的出奇。
楚玄澈见状嗤笑一声,厌蠢似的,这样的糖,府上有整整一盒,全是沈姒音带回来的。
魏华良就是在逗孩子,欺负她。
先前她有所察觉,都收集起来,谁知今个儿又馋,活该她酸。
沈姒音哪知道这些,她刚刚施法脑海里就没这些画面,只觉是舅舅疼她…
“见过魏丞,沈尚书,华沂娘子。”
萧婷一声打断沈姒音的思绪,她别过头,正见沈逵和魏华沂。
魏华良脸色算不上好看,打心底来说,他是不喜欢萧氏兄妹的。
于是敷衍摆了摆手,就招呼尚书一家进宫。
沈姒音也免了客套话,不顾后头的萧氏两人,随楚玄澈跟着走了。
路上,魏华沂拉过沈姒音再三确认,没受了欺负,众人难得见面,难免会有太多话要讲。
以至于到宫宴就坐时,萧氏已然走到了前头。
沈姒音同楚玄澈坐在一起,萧婷则隔了点距离,暗礼分,宫宴本该是正妻一人来的。
但规矩到了有权有势的人面前,便就不用成方圆了。
毕竟此时,居于对面的萧远山视线正死死盯着,给萧婷撑腰一般…
沈姒音注意到这不怀好意的目光,扭头迎上视线,打量片刻。
预料之外的,瘦,还有点,嫩?
她扬眸,萧远山除了少了半只耳朵,身上再没什么明显的疤痕。
常年征战沙场,战功赫赫,怎会是这般模样。
想到这里,沈姒音扭头瞥了眼萧婷,确定她无心偷听后,沈姒音朝楚玄澈跟前移了移:
“萧远山莫不是在打假战吧?怎么会一点伤都没有?”
闻声,楚玄澈指尖微滞,没想过沈姒音会这样问。
沉默半响,他摇头低声:“不知。”
随着御前侍女现身,殿内的嘈杂声骤然消失不见,沈姒音也不多过问,挪回了自己的位置坐的端正。
景丰元从屏风后而出,连带着长长两列婢女,帝王之气,实属震撼。
见此一幕,群臣齐齐起身,俯首跪拜:
“见过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