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沈姒音还在琢磨着如何使用那袖箭。
一刻前,陆焱亲自将解药送来,特意叮嘱沈姒音要万分小心。
稍有不慎,都是丧命的后果。
以至于她格外好奇,这家伙到底有多能耐。
于是穿戴在袖口,找下人要了棵木头桩子立在桌上,机关按下的瞬间,飞刀射出贯穿木头死死钉在墙。
沈姒音俯下身观摩,只见木头心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变色腐蚀。
正看得起劲,木门忽而被推开,光影打进来的刹那,沈姒音受到惊吓险些碰上那毒药。
见来者是楚玄澈,她收回视线继续忙自己的事。
楚玄澈在原地站了几秒,好奇似的扫了一眼。
在沈姒音转身的那刻,他又装作无事发生一般。
两人就这样各自忙活,谁也不理谁。
婢女来时,都被这一幕吓得迟迟没敢张嘴,还是楚玄澈开口问其来由:“何事?”
那婢女闻声立刻弓了弓身子,好似抓住救命稻草:“回禀王爷,少将军到府上了,此刻正在府外候着。”
言出,楚玄澈摆了摆手。
眼看沈姒音还是不为所动,他扭捏良久终是先跟她搭了话:“萧凉回京了,也就是萧婷兄长,元景少将,今日拜访,王妃可要出去看看?”
沈姒音捣鼓着袖箭,连眼都没抬一下,声音尽显疏离:“不必,王爷的客人,与我没有任何干系,您随二夫人一同接客便好,我不便掺和。”
语毕,楚玄澈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凭生几丝怒意,他瞥了眼那袖箭,咬重了字音:
“嗯,王妃玩的尽兴。”
待人彻底走远,沈姒音才缓缓起身,她将东西收纳在一起撇在了一旁,根本无心玩弄,本就是还在气头上,单纯不想理会楚玄澈而已。
想到这里,沈姒音往出走了几步,一整个人斜靠着门框,心事重重。
听着大殿的喧闹,她心情更加烦躁。
索性干点什么转移注意力。
沈姒音当即动身,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她卸下发饰耳饰,高高束起马尾,一袭红衣贴身,裙底只到脚腕。
在兵器库翻弄半天,她才寻到一把趁手的剑。
此刻王府的人几乎全在大殿伺候楚玄澈萧婷等一行人,沈姒音一路走到后院都没见着几个佣人。
不过倒也算如她的意,舞剑,还是清宁些比较好。
沈姒音记得清楚,那夜遇刺就是因为自己一时疏忽落得肩头负伤,真按身手来说,仅仅十二个刺客,本不该伤她分毫的。
先前在秘境惯用了法术,她都快忘了如何使剑。
如今是该要好好磨练磨练。
海棠花落,沈姒音就地起势。
她青丝舞动,剑尖轻佻,先是缓缓左右挥动,随即猛的刺向一处,如割开肉眼不见的空气一般,风吹的沙沙作响。
沈姒音臆想出一个对手攻击自己,学着那夜,剑尖刺来的瞬间,她右脚向后迈出一步撑地,随之一个弯腰躲避。
然后,骤然起身挥剑,就如妖兽扑食一般快而狠,脑海闪过数十把剑四面八方同时袭来,沈姒音忽地将剑插进地里一个借力飞身跳出人围,从后攻其要害。
……
几番折腾下来,沈姒音累的精疲力尽,汗水蛰的伤口生疼,她垂眸,果然已经崩裂,好在血迹只沾染了里衣。
视线扫视一周,沈姒音倒了杯水来到池边坐下赏鱼,她浅浅抿了一口,刚要俯下身挑逗鱼儿,就听侧边有人靠近。
下意识抬头,不是熟面孔。
眼前人一身藏青色袍衫,头发随意的用竹簪扣起,肤色稍稍有些暗,他唇色浅淡,一双杏眼目光澄澈,与挺直的鼻梁相配,尽显温润气质。
“久闻景安王妃美名,今日一见,果真不凡。”
闻此一言,沈姒音不由生笑,这番话她不知听到几个人讲了,总之,都是一个套路。
“先生莫不是姓萧名凉?元景少将?”沈姒音扬声问道。
“正是。”
萧凉缓缓凑近,从腰间取出一个小方盒子,欲递给沈姒音时,却见她躲了躲。
“初次见面,萧某未备厚礼,这支珠钗是我征战时在他国买下的……”
说着,萧凉弯了弯唇角,从中取出就要亲自给沈姒音戴上:“现赠予王妃,还望今后多多包容我家阿妹。”
手刚抬到头部时,萧凉乍然转换方向欲将珠钗刺进沈姒音的脖颈。
下一刻,一只手猛的拽下男人的手腕,使劲一扭,那珠钗就掉落了地,萧凉被摁住了肩,全身倾斜面部直朝那鱼池。
沈姒音眉峰猛的一蹙,唇角勾出一抹极小的弧度,不带半分笑意:
“想试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