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禀王爷,王妃脉象平稳,身体无恙,按太医开的药方每日按时服下,半个月数应能恢复如初。”
“知道了,下去吧。”楚玄澈摆了摆手。
沈姒音摩挲着手腕起身,心里埋怨楚玄澈真是多此一举,宫中的医师还能诊断有误不成?
“既然无事,便收拾收拾随我去尚书府吧。”
撇下这么一句,楚玄澈就背身径直离开,沈姒音自是好奇在凡界的阿爹阿娘,也就没耽搁,立马换了身服饰。
佩戴耳饰时,外头忽而嚷嚷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沈姒音启唇。
小环从后给她打理着头发,闻此一言表情都变得微妙起来,撇了撇嘴:“还不是那将军之女要嫁进来?前些日子派婢女特意叮嘱要我们收拾的气派一些,嚣张跋扈的很。”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正妻呢。”
沈姒音闻言垂眸若有所思起来,她对这些倒是没那么在意,但若此人与自己府中丫鬟置气,她定是不能答应。
“小环,暂且按萧氏之女所说的去办,不过,如若她带来的人敢欺你们任何一位,便也不用忍耐,动手即可。”
“若是不服,就让惹事者来找本王妃问罪。”
说罢,沈姒音拿起东西为自己描眉,没给小环留下的余地,张口遣人。
“好了,剩下的我来便好,你去帮衬着准备大婚吧。”
“是,王妃。”
木门轻轻合上,殿内一片宁静,外面的嘈杂却还在继续,沈姒音见此,忙忙放下了手中的螺子黛,确定外头没人后,她贴着角落蹲坐下来。
两指划过眉心,那金色印记再度显现,沈姒音不放心道:“沧麒,你在吗?”
言出,那抹金色急促闪烁了几下,是沧麒在给回应。
至此,沈姒音才松了口气,万幸此次坠入凡界,沧麒神力还在身,这样她也不至于日后白受人欺负了。
“王妃,王爷已备好马车在外候着了。”
听此,沈姒音急急藏匿起印记,她边起身拍打着灰土一边应着声:“知道了,我马上出来。”
-
从正殿出来,随行婢女不少,此刻的王府红灯高挂,檐上尽是红绸,风一吹便肆意摇曳起来,沈姒音一路穿过廊间不知被这绸缎挡了多少回。
负责此事的婢女们各司其职,有那么几个都投入到沈姒音走到跟前才发现来人。
“见过王妃。”
“继续忙吧。”沈姒音没想降罪,摆了摆手了事。
“明日可是大将军之女萧氏入府,都给我仔细点,要是有一点披露,凭你们这贱命可担当不起!”
话落,沈姒音寻声看去,只见一个老妇手叉着腰指点,她穿的亮丽,头发窟的极紧不似普通婢女一般。
“将军府来的嬷嬷?”沈姒音偏头发问。
侍女闻言低了低头:“是。”
得到肯定的答案,沈姒音不免勾了勾唇角,她刻意放慢步子,下巴也扬起了几分。
那嬷嬷见状,硬是挤出一个假笑来,弓下身子朝前迎了迎:“老朽见过王妃。”
“听闻景安王妃相貌出众,老朽今日一见属实有所惊艳,不知我安排大婚事宜可否嚷着王妃?”
语毕,沈姒音故作娇柔伸手抬了抬眼前人的手,她知其一肚子的坏水,倒也就没给个好话:
“那当然没有,嬷嬷为萧氏尽心尽力,已是辛苦,本王妃怎会怪罪?”
说着,沈姒音猛猛抽开手,视线转向府中婢女:“今个可就奇怪了,平日里后院的大犬都不怎么嚎叫,今儿倒是兴奋的很,可怕是闻到味了?”
话落,一旁的小环顿时会意。
“是啊王妃,我听说犬这东西,最爱争宠呢,应是觉察到了什么呢。”
说罢,沈姒音挥了挥衣袖,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她侧身越过那嬷嬷时,都能想象到其狰狞的面孔。
……
从府中出来,映入眼帘的便是长长一列木箱,沈姒音不免有些惊诧,果真如他所说是厚礼。
短暂停留后,她在侍女的搀扶下上了马车,楚玄澈见此,下意识伸出手臂让其借力,未料,沈姒音瞧都没瞧一眼。
“启程!”
随着马夫一声喊声,后头的侍女都动了身,防止撞上百姓,一行人专挑了偏僻小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