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沈姒音放下心,欲要行动时,肩头却遭一记重力,她本能回头,映入眼帘的便是口唇发白尽显虚弱的楚玄澈。
“带我一起,镇璃盏乃我仙宗神器,我有把握寻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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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地凶险,你如今没了仙术就别随我一同进去了吧,我不想带个累赘。”
两人停步在禁地口,此言一出,楚玄澈脸色更加难看,但自己此时此刻毕竟是个废柴,翻起脸也只有被摁在地上摩擦的份儿,于是强压怒火,软下声:
“我不拖后腿。”
见他这般诚恳,沈姒音也没再拉扯,她径直向里走去,似是默认。
一入,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地上多是尸骸,踩在上面发出嘎吱嘎吱声惹的其他妖兽低吼。
两人越往里走,空间就越小周遭气压也随之降低,到了封印嗤妖的地带才显空旷。
沈姒音寻迹在断裂的铁链处发现了镇璃盏的碎片,她俯身观摩,很快发现端倪,只是被身后的楚玄澈抢一步开口:
“这种程度的碎片,没有一定的修为做不到。”
“此人能打破珍品神器还不被嗤妖攻击,多半
是上神以上的人。”
他分析到位,沈姒音没好反驳,可时间催人,她直切正题:
“能恢复吗?”
说罢,楚玄澈下巴微扬,也算是有了点作用,他停在沈姒音前方打坐,食指中指贴合抵在唇边,咒语在来时路上就已温习多次,他信誓旦旦:
“能修,借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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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仗沈姒音的法力,镇璃盏也算恢复如初,只是经此一遭,她消耗太多,满打满算也不过剩三成灵力。
两人不敢懈怠,拿上神器便往回赶,有惊无险送到时,却见天昭台又起异象。
沈姒音察觉不对,一个飞身先行前往,剩下楚玄澈在后徒步。
她到时天昭台已是血迹淋淋,遍地是血衣,嗤妖此时正背对着沈姒音啃食些什么,透过间隙,她总觉得那衣着熟悉,半响有了答案,正是不久前还恭维自己的凌云。
沈姒音一时无言,她呆滞在原地,不断有鲜血淌在自己脚边,粘稠中还带有点点血肉,不论是仙客还是魔侍,此刻连完整的肉身都没有,她精神几度在崩溃边缘挣扎。
自己明明制服住嗤妖了,再怎么也能撑到第二天,万不可能这么快挣脱。
仅仅离开一阵,这妖兽便能血洗天昭台,每每想到他们离开后的画面,沈姒音拳头就捏的越紧一分。
她将镇璃盏推至空中,两指弯曲对抵,神器边就瞬起光环,符文随之串串出盏,绕着沈姒音打转,欲要打嗤妖一个出其不备时,远处却突起一声异响,嗤妖应声转头,正见沈姒音。
施法遭打断,那妖兽速度激进百倍,三两下就攻了过来,开始还打的有来有回,可沈姒音仅剩的体力很快消磨殆尽,她拼死护住镇璃盏重重倒地,鲜血从口中喷涌,迸溅了满脸。
命悬一线之际,楚玄澈赶到场,只是一刹那的时间,沈姒音飞快起身,她不给楚玄澈反应的功夫,一把就将他推到了嗤妖跟前。
“你要干什么?!”
顾不上他的质问,沈姒音趁机施法,她故技重施,奔着豁出去的态度,拼了全数灵力,耳边是楚玄澈的骂声,他没了仙术,在嗤妖面前不过似蝼蚁一般。
可成败就在此一举,楚玄澈没法对抗,纵使万般恼怒,他也得为沈姒音多争取一些时间。
随着仪式再起,楚玄澈已然无用,他立剑单漆跪地,唇角是不断溢出的血液,他余光一瞥,镇璃盏还没完全启用,于是抹了把唇边的血,再次持剑而上。
趁此机会,沈姒音悬空念起咒,两次搏斗,她早已虚空,整个过程显得吃力许多:
“苍生所系,扶音百环。”
“玄雾霄阙,万法归一。”
“封!”
顷刻间,嗤妖化成一缕红丝被收入镇璃盏,异象消散,天边显露久违的日光,沈姒音如释重负般落地。
她挣扎着踱步向楚玄澈走去,能封印嗤妖,他也算的上是功臣,可情况似乎不那么乐观,他面朝地没有一点反应,沈姒音强撑着身体俯身:
“哎?你活着没?别装死啊,哎?!”
她叫不醒。
随着最后一丝生气耗尽,沈姒音的全身也渐起火光,红斑时隐时现,在一声“砰”倒地以后,她的生命也到了头。
二人殒命不久,天降甘霖与鲜血交融,天昭台成了一片嫣然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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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上,尊上,时候不早了,您该起了,外头来了位仙人,说是要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