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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彦看看手表,已经睡了许久,起身伸了个懒腰,笑道:“大概最近太累,今天才算好好休息了一回。”
阮卓杨适时劝道:“彦哥,你不要太拼命。你最近都回来很晚,我担心你。”
陈彦在客厅散步,顺手拿起喷壶浇花,只顾盯着植物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等过段日子步入正轨就好了。到时候咱们再出去玩儿,对了,还去露营怎么样?”
“最近天气太热,等过阵子凉快下来,一定很不错。”陈彦手脚麻利地浇完树,放下水壶,回头看着阮卓杨。
阮卓杨其实不太喜欢那里,没什么意思还尽是讨厌的人。
不过,能和彦哥一起去就很好。
他点头,像只渴望主人认可的小狗满怀期待:“那太好了,我上次还没玩儿尽兴呢。”
这完全的假话,他说起来毫无磕绊,只要能讨彦哥欢心。
陈彦笑了笑,正欲开口说话,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
他看看屏幕,是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犹豫了下,还是接通:“喂?”
“陈彦,下午好。国内应该是下午没错吧?”
陌生又熟悉的声音让陈彦愣住,勾起了他不算久远的回忆,他脚步顿了顿,想要坐在沙发上的身体悬空住,重新起身在屋内踱步。
阮卓杨眼巴巴地看着他,注意到了陈彦瞬间变化的表情。
两人低声讲了几句,阮卓杨便见陈彦只顾微笑点头,然后迅速挂断电话对他道:“我有事出门一趟,晚饭不用等我了。”
他上楼的动作很快,一下子跨越了两三个台阶,阮卓杨看着他的身影,越看越皱眉。
很不对劲儿,事情超过了他的想象。
彦哥好像很关切这个打电话的人,听声音像是个男的,这人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想要做什么?
还没等他思考清楚这个问题,陈彦已经换了一身干净清爽的装扮出门,大门砰地一声关上,很快外面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
阮卓杨在窗口张望,只能见到陈彦的车子尾巴顺滑地拐了个弯,很快在视线里消失不见。
他咬住手指,原本愉悦的心霎时结了一层冰霜,冻得他发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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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彦驱车来到了约定的咖啡厅,看看时间还不到约定的时候,自嘲笑了笑,放低了座椅深吸几口气,让心情慢慢平静。
不管到什么时候,表面的矜持总要有。
时间差不多了,他才起身离开,到咖啡厅的时候时间正好。
咖啡厅不大,但很多绿植,布置得极为清幽,陈彦一眼就看到了从龟背竹里露出的半张侧脸。
他脚步顿了顿,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坐在对面打了声招呼:“师兄。”
“你来了?”被陈彦称作师兄的人抬头,露出文质彬彬的一张俊秀脸庞,他脸色有些苍白,习惯性推了推金丝框眼镜,脸上笑容真切:“很准时。喝点儿什么,我请客。”
陈彦推拒:“我是地主,当然我请客。电话里匆忙,我还没来得及问,季师兄这次回来是探亲还是休假?”
“叫我名字就行。总是师兄师兄的,都把我叫老了。再说,我算你哪门子师兄?”
“季信。”陈彦从善如流。
季信笑道:“这才像话。”他抿一口咖啡,笑道:“说实话,我这次回来,不打算走了。”
“哦?”陈彦眉毛微动:“你情愿放弃Bergman的工作?”那是全球顶尖的建筑师设计所。
季信耸了耸肩,他在国外多年,行为举止难免沾染:“没办法,父母年纪大了,我又是独生子,他们不愿意出去,我只好回来陪着他们,总不能把他们丢下不管。对了,听说你在找设计师?”
陈彦轻咬一下嘴唇,点头:“你是这方面的专家,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推荐给我?”
季信笑了笑,龟背竹的叶影落在脸上,明暗相间如同钢琴的琴键。
他说:“你看我怎么样?”
钢琴键按下了暂停。
陈彦轻笑:“我们家庙小,可供不起你这尊大佛。”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师兄,别和我开玩笑。”
“我是认真的。”季信无奈:“你的要求我看过了,我完美符合。现在,说说你的构想吧。”
他是认真的。
陈彦也严肃起来。
一谈就是三四个小时,算是敲定了初步合作意向,陈彦属实没想到能有这样的重大收获。
两人见面的时候是下午,谈完已经是傍晚,咖啡厅亮起了灯,到晚饭时间了。
季信笑道:“有没有兴趣一起吃晚饭。刚刚谈工作,之后谈生活。”
“这个。”陈彦犹豫,他几乎要答应了。
电话响了起来。
陈彦看一眼来点人,接起:“阿杨,怎么了?”
阮卓杨关切的声音响起:“彦哥,你什么时候回来,芳姐特意炖了几个小时的鸡汤,说要给你补补身体。你都好久没和我们一起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