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嗤地笑出声,接过保温桶:“我就知道他不会平白无故让你来。”
他招呼阮卓杨坐下,“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需要什么直接说,我让人给你拿。”
阮卓杨羡慕地打量着办公室,摇摇头:“彦哥,我就是来看看你,你忙你的,我待一会儿自己回去。”
“外公不是让你来当监军吗?”陈彦晃着椅子笑,“看出什么问题没?”
阮卓杨由衷赞叹:“一切都好,彦哥你真了不起,是很成功的总裁。”
“你可真会拍马屁。”陈彦无奈道,“我现在都快焦头烂额了。对了,是不是得贿赂你一下,让你回去替我在爷爷面前说几句好话?”
阮卓杨脸一红:“才不用呢,我本来就向着彦哥。而且你真的做得很好。”他又叮嘱,“药要趁热喝,不然就没效果了。”
陈彦看了眼时间,摇摇头:“等开完会再说。你要是不急着走,就在公司随便转转。”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自豪。
阮卓杨巴不得如此,立刻郑重地点点头。他盯着陈彦,期待地问:“彦哥,你看我有什么变化吗?”
陈彦故意盯着他看了半晌,直到阮卓杨的手在膝盖上攥紧,才慢悠悠开口:“没什么变化啊。”
“这样啊……”阮卓杨失落地垂下头。
“逗你的。”陈彦忽然笑了,“换了新发型,很帅。”
阮卓杨瞬间美滋滋的,挠挠头:“哪里帅了,比不上彦哥。不过你能夸我,我就很开心了。”
正说着,云秘书敲门进来通报:“陈总,高小姐一行人到了。”陈彦立刻起身,快步迎了出去。
阮卓杨从办公室门缝里,只看到那位高小姐的背影——身材高挑纤细,一头栗棕色波浪发,手里的皮包精致得发亮,高跟鞋踩在地上“咚咚”有声。
这就是彦哥的投资人?阮卓杨正悄悄打量,投资团里忽然有人回头,和他四目相对,还狠狠剜了他一眼。
看不清面貌,不过一头银发倒很是显眼,是个时髦的年轻人。
不等阮卓杨反应,那人已经转身跟着陈彦一行人进了会议室。
阮卓杨没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兴奋地在办公室里参观起来。
陈彦的办公室不算大,一眼就能望到头,但他还是左摸摸右看看,从宽大的老板椅到熄屏的电脑,都格外新奇。
他很有分寸,没有碰电脑里的内容,只是轻轻摸了摸办公桌的桌面,又坐在落地窗前感受了会儿视野,连桌上的绿植都细细观察了一番,脸上满是满足的笑意——又忍不住有点嫉妒那盆绿植,它能天天陪着彦哥。
墙角的长沙发有块凹陷的痕迹,阮卓杨心里一紧:肯定是彦哥太辛苦,经常在办公室休息,才把沙发睡成这样的。
正想着,办公室门又被敲响,云秘书端着水果、茶水和零食进来,放在桌上请他享用。
阮卓杨趁机打探陈彦的日常,可云秘书嘴巴很严,表面上知无不言,实则没透露什么有用的消息。
阮卓杨并不气馁,眼珠一转:“云秘书,我能在公司里转转吗?”
“当然可以,您是陈总的弟弟嘛。”云秘书很热情,带着他出门,一一介绍公司的部门和业务,“总部大概有两百多员工,占了整整一层楼,就连这CBD的部分物业都是咱们公司的产业。”
阮卓杨点点头,心里全是心疼:每天要处理这么多事,彦哥一定很不容易。
“谁说不是呢。”云秘书笑道,“有时候深夜还能刷到陈总加班的朋友圈。我之前休产假在人事部,偶尔凌晨起来喂奶,都能看到他深夜打卡的消息,差不多一点多呢。”
“您也很辛苦。”阮卓杨连忙说,“不过彦哥肯定最累。”
两人说着走到会议室门口,透过玻璃门缝,阮卓杨看清了里面的场景:陈彦正对着屏幕指指点点,神情严肃认真;高小姐坐在对面,听得很专注,不时点头评估计划的可行性。
她旁边隔着两三个人的位置,坐着个染着夸张银发的青年,戴着单侧耳钉,满脸桀骜不驯,就是刚刚瞪他的那个。
“他是谁?”阮卓杨偷偷指给云秘书看。
云秘书拉着他走到僻静处,才小声说:“据说他是高小姐的,朋友。”
她语气微妙地停顿了一下,阮卓杨察觉出未尽的意思。
阮卓杨吃了一惊:“怪不得……可高小姐既然有朋友,为什么还要和彦哥相亲啊?”
“八卦”是员工的天性,尤其关乎老板。
云秘书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那人是隔壁市的,家里有钱但自己没什么本事,一直想随高小姐‘嫁’过去吃软饭呢。”
“还有这种操作?”阮卓杨瞪大了眼睛,心里却莫名美滋滋的——对方把他当成彦哥的家人,才会有敌意。
但他很快又担忧起来:“他会不会对彦哥不利?我们要不要帮忙?”
“这是投资事宜,他不敢乱来的。”云秘书看了眼时间,“快到午餐时间了,陈总下午肯定很忙,恐怕没时间陪您。不如您先回去?”
话音刚落,陈木实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催阮卓杨回家。
阮卓杨虽然舍不得,也只能依依不舍地和云秘书告别,临走前特意加了她的联系方式:“云朵姐姐,麻烦您帮我盯着彦哥,让他把药喝了。太晚喝他睡不着,不喝又伤身体。”
云秘书连连点头,阮卓杨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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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陈彦回来时,手里拎着一个小蛋糕放在餐桌上。
陈木实正在客厅浇花,见他把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大马金刀地坐下,还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忍不住轻哼:“你这是什么意思?”
“外公,我拉到新投资了,项目能顺利推进了。”陈彦笑道。
陈木实手都没抖一下,继续浇花,冷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不过是鸡毛蒜皮的小钱,也值得你翘尾巴?”
陈彦不恼,反而凑过去:“这不一样,是我第一次亲自拉到的投资。”
“爷爷,您怎么总打击彦哥?”阮卓杨不服气地蹭到陈彦身边,满眼崇拜,“彦哥你好厉害!”
陈彦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起来,功劳簿上也有你的一笔。要不是你,我想不出这个创意。这不仅在本市是创举,在全国范围内都有独特意义——现在人文关怀越来越受重视,我们老牌公司也得跟上新时代。”
阮卓杨没完全听懂,目光只追着陈彦开合的嘴唇。陈彦忽然站起身:“走,吃蛋糕去,咱们小小庆祝一下。”他顿了顿,故意问,“外公,你吃吗?”
“为什么不吃?”陈木实轻哼,“你特意买了我喜欢的那家店,我不吃,岂不是辜负了你这耀武扬威的心意?”
话虽如此,他嘴角却忍不住扬了起来。
客厅里,三人的笑声混在一起,格外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