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辰陪小和尚呆了会,在许下一定会再来找他玩的承诺后,就出了禅房。
站在禅房门口的苏星辰踌躇了,她回头看了眼关上的禅房门,里面不时的传来小和尚与小花猫玩耍的童言童语,天真轻快。
只是,苏星辰的目光最终还是直直的望向了东侧的那间禅房,那间那天小和尚带她去过的屋子。
苏星辰的内心有些愧疚,仿佛辜负了小和尚全然的信任般,但脚下似乎自有主张般就向那边走了过去。她默默叹了一口气,其实去了也不一定就能找回所有的记忆。要知道经过上次小和尚的擅自做主,木鱼很有可能不放在那了,而且没有特定的人来敲,那个木鱼或许根本起不了作用。
但是既然都来这了,就去探探吧,万一那木鱼还放在那呢?万一她自己敲敲也管用呢?反正总不会更糟。报着这个想法的苏星辰,悄悄摸到了那间禅房外面。
让她惊奇的是,这禅房的门竟然像那日一样依旧没锁,虚掩着,屋内似乎没有任何动静,佛门中人心这么大吗?还是真如她猜的一般,木鱼已经被换了地方?
苏星辰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门,第一眼就看见了那个装木鱼的盒子,就像那日一样,依旧大喇喇的摆在进门的第一个书架上,甚至连放置的位置都没有改变。
苏星辰蹙了蹙眉头,停顿了一下环顾四周,屋内还那日一样,陈旧的蒲团,一排排的书架,安静的就像等着她来一样,苏星辰的目光落在那盒子上,心脏跳的快了几分,难不成真就这么简单?她走了过去,一手捧起盒子,一手打开了盒盖。
盒子里空空一片。
苏星辰反而长长舒了一口气,心放了下来,如果就这么让她找到了木鱼,那才真该害怕了,天上掉馅饼,可不见得就是好事。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天上掉馅饼不见得是好事,但若是从天上直接飞铁盒,那可一定不会是好事!
苏星辰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她将盒盖自然的盖了回去,然后突然间发力暴起,转身,扔盒砸人,后撤,一气呵成。
是的,砸人。
苏星辰刚进屋的时候,全部心神都被那个盒子吸引,忽略了很多,直到她发现盒子里没有任何东西,才感觉到有人的气息向她靠近。
真是,她十七岁的时候,练识真是不到家,没能第一时间发现屋里竟然还有别人,而且竟然不只一个人。苏星辰一边抱怨一边转身后撤,终于在砸出盒子后看清了旁边的情况。
原来那个人刚才躲在了最后一排架子后面,所以她进屋扫视的时候没有发现,不过刚才那人趁她的注意力全在盒子上的时候,悄然走了出来。
怎么又是他?!
苏星辰看清所有后,脑海中只能想到这么一句话,还是那个黑衣人,而此刻黑衣人脚下还躺着一个被五花大绑嘴被堵住的人。
虽然穿着夜行衣,苏星辰看不清他的容貌,但是,她就是知道,这个黑衣人就是刚才在石林跟她交手的黑衣人,也是那晚跟踪方明屹的黑衣人。
不过相比于苏星辰的意外,黑衣人似乎对在这遇见苏星辰并不惊讶,他头轻轻一歪,一挥手就打落了苏星辰扔过来的空盒子,轻松的躲过了袭击。
“你是在找这个吗?”黑衣人声音低沉,还带着一点怪异,不知是特意变了声还是本身说话就是如此。
他把手上拿着的木鱼举了起来,“偷东西不是好习惯。”
生硬的语调让人听不出任何起伏,本是调侃的一句话,在这种情形下被黑衣人说的阴阳怪气。
苏星辰哼了一声,也不甘示弱,“那绑人就是好习惯了?”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黑衣人好好看看被他绑的人。乌鸦站在猪身上,只看见别人黑看不见自己黑,到人家寺院绑架人家住持,还好意思说她。
是的,地上躺着的就是小和尚那可怜的师傅,卧佛寺的住持老和尚。
苏星辰一眼就认出来了,黑衣人对住持是一点没有容情,不仅五花大绑,还把住持的袈裟撕掉了一条,直接堵了嘴巴。
只是,苏星辰又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住持,不对,刚才她扫第一眼的时候,住持虽然嘴被堵着,但是眼睛还是睁着的。可此刻,怎么眼睛闭上了?脑袋上好像还多了一个包,脑袋旁边就是那个被她扔出去,似乎还沾了点血迹的盒子。
什么情况?老住持,你睁个眼啊,你那睿智的眼神呢?老和尚,你吭个声,再说点我听不懂的禅语呀。苏星辰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不停叫喊着,似乎试图将老和尚喊醒,但显然一切是徒劳的,老和尚是真晕了,就算苏星辰喊出声,怕也不会有回应的。
黑衣人直接给她定了罪,“你把他砸晕了。”
苏星辰抿了抿嘴,“明明是你砸晕的。”
怎么成她的责任了?这事黑衣人至少占一大半的责任,他要是不躲,不挥挡那一下子,盒子怎么能砸着老和尚?苏星辰在心里大骂黑衣人,这人真是烦人,哪哪都有他,一碰到他就没有顺利的时候,这黑衣人专门克她吧。
虽然心里恨不得把黑衣人扒皮抽筋了,但理智还是在线。苏星辰深吸口气,打着商量:“你看,我也不可能让你把人给绑走,不如各退一步,我放你走,你把东西和人都留下。”
以他俩的实力,三两招分不出胜负,想在苏星辰面前带走老和尚那么大一个人几乎不可能。黑衣人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他低眉看了眼老住持,又抬头看了眼苏星辰,言简意赅,“人归你,木鱼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