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差点又起反应。
实在太累,戈登昏睡过去。醒来后饥肠辘辘,食物在保温盒里,他累得没胃口,吃了几口就吃不下。韦恩见状,穿好衣服柱拐杖出门。戈登以为他有什么事要办,结果一会他就回来,手里拿着塑料盒,里面都是报废掉的蝙蝠黑巧克力。
“你做了多少个?”戈登问。
“我也记不清,回过神来就做了这么多,还有几盒。”
戈登吃了几个,感觉恢复些力气,想下床洗澡。结果差点没站住,韦恩及时扶住他。
“你要上厕所吗?”
“我想洗澡。”
“我去放水,你等会。”
韦恩想照顾他,戈登坚持自己一个人洗。韦恩只好把拐杖给他,叮嘱一句有事喊我。
戈登不让他进去是有原因的。
他把皱得不堪的睡衣脱下,慢慢进去浴缸。戈登清晰看到自己身上的痕迹。
戈登深吸一口气,慢慢坐下去,瞄到手腕上的青紫,有些是他自己咬,有些是吻痕,杂乱无章。戈登想把眼镜摘下来,这样什么都看不见。他闭眼趴在浴缸边上,泡了一会,他更感到大腿的酸痛。
门突然敲响,韦恩挡着脸探头,是一件蓝色睡袍,“阿福说,Ω发情期比较适合穿这个。”
“帮我说声谢谢。”
“比起谢谢,他更想要别的。”韦恩小声说。不管对方有没有听见,把睡袍挂在门把手上退出去。
睡袍很新,是真丝,穿上去戈登才后明白为什么说适合发情期,腰带一解轻松褪下。他不得不能把腰带扎紧,以免胸口痕迹露出来。
他躺回床上看手机,手机仅有几条讯息,都是公事。等他一一回复完退出后,看到自己和韦恩短信已经达到上百条,他和儿子女儿的短信都没这么多。他发呆走神一会,上一次和人短信这么多,还是和芭芭拉谈恋爱。但他们不会聊案子、哥谭。芭芭拉对这些毫无兴趣,戈登也不会和她提,他尽力避免把公事带到家里,关于哥谭的糜烂和腐败,他也不想让孩子知道。真正开始改变——或者变化,是蝙蝠侠出现后,他牺牲晚上的时间,在警局天台等着。他可以把那些反复思考的事情,和对方讨论,而不用担心奇怪和嘲笑。戈登清楚,自己在警署本身是异类,只有在信号灯旁,他才能和另外一个人袒露心事。即使只剩他一个,他做了局长,情况也是如此。
他没想到他还会和其他人聊起这些话题,韦恩时不时提起今天在报纸看到什么,然后猜幕后。他刚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回复,不想让对方牵涉太多。几次韦恩猜对幕后,但过程十分荒诞,甚至南辕北辙,他没忍住纠正回复。但对方始终维持在一个度上,不深入,仿佛只是感兴趣。后来他们甚至闲聊这些。
等韦恩洗澡完出浴室,戈登打开新闻界面,男人上床抱他后背。戈登才发现对方穿着蓝色睡袍,和自己身上的一样。真丝太薄,薄得他感到紧贴的温度。戈登心猿意马联想下午的迷乱。
他闭眼几秒。这是一个和往常一样的拥抱。
“今天有什么案子吗?”
“没有。”戈登说,手里不停滑新闻,“都是一些交通事故。下午下雪了。”
“大吗?”
“挺大的。”
“那明天可以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