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双亡后程与安以为自己无牵无挂,肆意妄为,甚至有些浑浑噩噩,外人只当她是潇洒,上月跳伞今天蹦极。
好友差点死在她面前,第一句话却是央求她惜命,多活几年,活久一点。
程与安抱着万白涕泪交集,差点哭晕。
为万白,为死去的父母,也为她自己。
万白一根肋骨骨折,两人在当地多逗留了一段时间,回国后继续修养,程与安也老老实实地陪着,没再出去疯玩。
陆云景操碎了心,骂也骂了,总不能上手打,毕竟还是伤员。实在没法只能天天跟着两人,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好在后来两人都老实了,陆云景一颗心才放回肚子里。
跟陈非期一起住之后,程与安过得很健康。
或者说她有意识地收敛,她不想让陈非期意识到自己已经同大学时期不同,尽管那时两人也并没有太熟稔。
她觉得现在的状态很好,两人搭伙过日子,相敬如宾之上,还有些校园时期互助的意味在。
陈非期在与不在,她都照常上课、做研究、写文章,只是看见客厅和床头柜上的花都相继枯萎,心中难免生出些落寞。
陈非期下班后总喜欢带束花,接她下班有时打开副驾就能看见一束,有的整理了插在客厅,有的在床头柜。
是以陈非期每晚邀她视频通话,她根本没法拒绝。
她承认,想念一个人的滋味,让她有些甘之若饴。
俩人也没聊多有营养的事,更多时候陈非期都很忙,只是安静地处理文件,他听程与安说花瓶的花已经都慢慢枯掉,说她自己的三餐吃些什么,也说自己打卡了一家餐厅下次一起去吃。
言不由衷的人意识不到她需要一名翻译家,翻来覆去其实都是在说:我想你。
往往最后程与安都把自己说睡着了,陈非期也不会立马把电话挂掉。
连续两晚都被李洺撞见,少不了一番打趣,最后被陈非期收拾了一顿才老实。
陈非期不急于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无需答案,在看清彼此心意前给出留白空间,这是属于成年人难得的默契。
甘之如饴,谁又何尝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