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意跟陈非期扯几句,当事人又不在场,何来畏惧一说。
尽管隔着电话,陈非期看不见她的表情,仍能想象出她现在的模样,可能是靠在吧台上,姿态里带点散漫和戏谑,嘴角微微上扬,眼里含着点笑意。
陈非期后悔没打视频电话,应该打的,好好看看自己独自在家的新婚妻子,隔着千里万里怎么逗弄自己,又是怎样的一副得意模样。
这样想着陈非期才注意到手里要燃尽的烟,闪着猩红的微光。
陈非期应该是在某个走廊的尽头,有点风声传来:“与安,在我回来之前,不忙的话每晚都跟我视频通话吧,可以吗?”
程与安也装傻,只说:“程老师很忙的,日理万机,再议再议。”。陈非期无奈转移话题,问她晚饭打算。
程与安其实不太饿,不过闻言还是打开了冰箱,打眼一看,佛夏卡、贝果、碱水包、可颂,塞满了上下两层冷藏室。除此之外,抽屉里还放满了已经切盒分装好的水果。
她确信昨晚上这些东西还没出现在冰箱里。
除了是陈非期早上备好的,只有是家里来了个田螺仙人。
电话那边来人跟陈非期说话,程与安只听见什么“陈总年轻有为”“敬您”之类的词,一句“我在跟我太太打电话”传来,程与安有点脸热。
大概是仍然不习惯这个身份,但陈非期说错了吗?法律约束在前,他们确实已经是合法的夫妻。
正是这样的矛盾认知,程与安才总被闹红脸,偏偏始作俑者还总是云淡风轻的模样。
“刚刚有人来敬酒,跑这么远了也不放过我。”程与安心想那是真够讨厌的,不过陈非期更讨厌,总说些话做些事,让人心神不定。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最后还是程与安手机没电了,互道了晚安被迫挂的电话。
浴室,雾蒙蒙一片,程与安擦开镜子的一块。
她看见自己玲珑有致的胴体,腰臀比算优越,胸口丰盈两团,锁骨凸出来,脖颈线条也流畅。长发湿了散在肩头,面色潮红,一双含情眼盛着水汽看不真切。
成熟了的又何止是陈非期。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忍不住想,陈非期是喜欢她吗?或者说是喜欢这样的她吗?
是喜欢的吧。不然为什么结婚?为什么说这些让人忍不住多想的话?为什么对她这样好?
陈非期不在,没人解答她的疑惑。
程与安只有盖着被子,开着冷空调,哦记得陈非期说的,开了定时,胡乱想着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