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非期打开热空调和车载音响,淡淡地嗯了一声,听不出什么别的意味。
于是程与安偏过头去很认真地看着他,问他:“学长是生气了吗?”
“为什么这样想?”陈非期启动车子,注视着后视镜,打着方向盘准备驶离停车位,就是不看她。
程与安有点心虚,轻咳了两声给自己造势:“因为我又对学长说谢谢,有生气吗?”
怂归怂,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气势倒是不弱,把陈非期逗笑了。
出了校门就是一个很长的红灯,陈非期终于扭头跟她对视,直直地望着她的眼睛,只一眼,程与安感觉自己踏实了。
她的心虚、不安、疑惑,被眼前的人全盘接着。
“与安,没有生气。我只是在想,我们现在的关系还需要这么客气吗?”
什么关系?是还不甚熟悉的夫妻,是猜不透的大学前辈,还是一个无法言说的状态。
这下轮到程与安不看人了,不太明显地咽了咽口水,像在很认真地思考着,末了只回陈非期一句“学长要答案吗?你觉得呢?”。
边界制造尊重,分寸制造张力。
她承认,对陈非期是有探索的冲动的。很明显,陈非期对她,绝对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云淡风轻。
她要赌,赌陈非期的心已经波澜壮阔。
“回家。”程与安听见陈非期说,在车窗里看见他的倒影,嘴角的笑意不甚明晰。
陈非期看她一眼,伸手把音响调得大声了些。
雨声契合鼓点,心跳声渐响。
"Messing with your rhythm tonight,
You want danger, so do I,
If I’m bad, then I’m just your typ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