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顾天握住他的手,拇指摩挲着他的手背。
齐夏的手心很烫,脉搏跳得又快又乱。他的信息素又涌了出来,那股清冽的竹香混合着顾天留下的松木味,在狭小的宿舍里弥漫。
“你该回去了。”齐夏说,声音虚弱但固执,“学校会查寝。”
“我已经请好假了。”顾天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齐夏还想说什么,被顾天的一个眼神堵了回去。那双眼睛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闭上眼睛,睡觉。”顾天说。
齐夏看了他几秒,最终还是妥协了。他闭上眼睛,但身体的不适让他根本无法入睡。小腹深处传来一阵阵酸胀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苏醒,渴望着,叫嚣着。他的双腿不自觉地绞紧了被子,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床垫陷下去一块,顾天躺到了他身边。
“别忍着。”顾天的声音就在耳边,低沉的,带着Alpha信息素特有的安抚力。他伸手把齐夏揽进怀里,掌心贴着他微微发抖的后背,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脊背。
齐夏的身体绷紧了,又慢慢放松。他把脸埋进顾天的胸口,闻着他身上松木和冰雪的气息,感觉那股潮热被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
但只是压下去。
深夜,齐夏被一阵剧烈的潮热惊醒。
那种感觉像是有人在他体内点了一把火,从骨髓里烧出来,烧遍四肢百骸。他的信息素失控般地涌出,浓烈到连他自己都觉得眩晕。
顾天也醒了。
他撑起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齐夏。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映在齐夏潮红的脸上,映在他微微张开的嘴唇上,映在他湿润的眼眶里。
“齐夏。”顾天叫他的名字,声音哑得不像话。
“顾天……我好难受……”齐夏的声音带着哭腔,手不自觉地抓住了顾天的手臂。
顾天俯下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两个人交换着呼吸,交换着体温,交换着彼此的信息素。
“要我帮你吗?”顾天问。
齐夏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欲望,有克制,有询问,有等待。他在等齐夏的回答——不是Omega被本能驱使的妥协,而是齐夏自己的、清醒的、心甘情愿的点头。
齐夏点了点头。
顾天的嘴唇落下来。
这次不再是克制而温柔的吻。顾天的舌尖撬开他的唇齿,带着Alpha本能的侵略性,纠缠着他,吞噬着他。齐夏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不自觉地收紧。
顾天的吻从嘴唇滑到下颌,从下颌滑到脖颈,从脖颈滑到锁骨。他的手解开齐夏睡衣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掌心贴上他胸口的时候,齐夏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
“顾天……”
顾天没有停。他的嘴唇沿着齐夏的身体一路向下,每经过一个地方,就留下一个湿润的、灼热的印记。齐夏的皮肤很白,那些印记像是落在雪地上的花瓣,触目惊心又美得不像话。
齐夏的身体在他的触碰下完全失去了力气,像是一滩融化的水,只能任他摆布。他的手抓着床单,指节泛白,嘴唇咬得发红,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破碎的呻吟。
“叫出来。”顾天抬起头,看着他。月光下,他的嘴角泛着水光,眼睛里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欲望,“我说过,只有我听得见。”
齐夏的眼眶红了,松开了咬着的嘴唇。
那些压抑了太久的声音终于涌了出来——软糯的、沙哑的、带着哭腔的,一声一声地叫着他的名字。
“顾天……顾天……”
顾天重新覆上他的身体,两个人的胸膛贴在一起,心跳隔着皮肤互相传递。他的手指和齐夏的手指交握,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齐夏。”顾天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看着我。”
齐夏睁开眼睛。
月光下,顾天的脸近在咫尺。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欲望,有温柔,有占有,有疼惜,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
齐夏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顾天,我爱你。”齐夏说,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顾天的眼眶红了。
他低下头,在齐夏的眉心落下一个吻。
“我也爱你。”顾天说,“从第一次闻到你的信息素开始。”
齐夏笑了,笑得眼泪从眼角滑了下来。
那晚的月光很亮,照在两个人交缠的身体上,像是给他们镀了一层银色的光。
齐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醒来的时候,顾天还在他身边,手臂还环在他的腰上,呼吸平稳而均匀。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在顾天的脸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
齐夏看着他的睡颜,伸出手指,轻轻描摹他的眉骨、鼻梁、嘴唇。
顾天动了动,睁开眼睛。
“早。”他的声音沙沙的。
“早。”齐夏笑了。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然后同时笑了。
“还难受吗?”顾天问。
齐夏摇了摇头。
顾天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不烫了,才点了点头。
“以后发情期不要一个人扛。”顾天说,“找我。”
齐夏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热。
“好。”齐夏说,“找你。”
顾天弯了弯嘴角,把他拉进怀里。
齐夏把脸埋在顾天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他想,以后再也不怕发情期了。
因为以后,都有顾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