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三月,春寒料峭。
齐夏坐在公司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手里握着一杯热咖啡。咖啡的温度透过杯壁传到掌心,暖洋洋的。
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十年前的事了。
不是忘记了,而是那些记忆太美好,美好到每次想起来都会让他觉得不真实。
门被敲响了,助理探进头来:“齐总,有人找您。”
“谁?”
“他说他姓顾。”
齐夏的心跳漏了一拍,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让他进来。”
门开了,顾天走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围着一条深蓝色的围巾——和齐夏脖子上那条一模一样。他的头发比学生时代短了一些,显得更加干练,但那双眼睛还是和当年一样,深不见底,看向齐夏时却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你怎么来了?”齐夏问,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欢喜。
“路过,上来看看。”顾天说。
齐夏笑了。顾天从来不会“路过”他的公司。从顾天的公司到齐夏的公司,开车要四十分钟,根本不在一条路上。这个人的“路过”,永远都是借口。
“吃午饭了吗?”齐夏问。
“没有。”
“那一起吧。”
两人走出办公室,助理在后面偷偷拍了张照片,发到公司群里:“齐总的男朋友又来了!好帅!”
群里瞬间炸了。
齐夏不知道这些。他和顾天走进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顾天握住了他的手。
“今天冷。”顾天说。
“嗯。”
“晚上我来接你。”
。“好。”
简简单单的对话,却让齐夏心里暖暖的。这就是他和顾天的相处方式,不需要太多的话,不需要太多的解释,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足够。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两人松开手,并肩走出去。
没有人知道,这两个穿着西装、步伐沉稳的男人,就是十年前在数学竞赛上惊艳全场的齐夏和顾天。
也没有人知道,他们之间的故事,比任何小说都要精彩。 顾天想求婚,这个想法在他脑子里转了很久了。
不是一时冲动,而是一个水到渠成的决定。
他和齐夏在一起已经十一年了。十一年,从十七岁到二十八岁,从少年到青年,从学生到职场,他们一起走过了人生中最重要的阶段。
这十一年里,他们吵过架,闹过别扭,但从来没有分开过。每一次争吵之后,他们的感情都会变得更深。每一次困难之后,他们都会更加确定——对方就是自己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所以,求婚,是必然的。
但怎么求?
顾天想了很久,想了很多方案,但都觉得不够好。
齐夏值得最好的。最好的戒指,最好的场景,最好的方式。他不想敷衍,不想草率,不想让齐夏觉得他不够用心。
“你在想什么?”林宇端着咖啡走过来,在顾天对面坐下。
顾天抬起头,看着这个从高中时代就认识的朋友。林宇现在在一家投资银行工作,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其实一肚子鬼主意。
“想事情。”顾天说。
“什么事情想了一个星期?”林宇挑了挑眉,“该不会是求婚吧?”
顾天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林宇认识他太久了,从那一瞬间的停顿就看出来自己猜对了。
“我靠,真的?”林宇差点把咖啡洒了,“你要向齐夏求婚?”
“小声点。”顾天皱眉。
林宇压低声音,但眼睛里的兴奋怎么都压不住:“你终于想通了?什么时候?在哪里?怎么求?戒指买了吗?”
顾天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你问题太多了。”
“那你回答一个。”林宇说,“戒指买了吗?”
“买了。”
“什么样的?”
顾天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铂金戒指,设计简约而精致,戒圈内侧刻着一行小字:“To my summer”。
林宇看着那枚戒指,嘴巴张成了O型:“这……这是你自己设计的?”
“嗯。”
“顾天,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浪漫了?”
顾天把戒指收好:“一直都是。”
林宇摇摇头,感叹道:“齐夏真是捡到宝了。不对,你也是捡到宝了。你们俩都是宝。”
顾天难得地弯了弯嘴角。
“所以,你打算怎么求?”林宇问。
。顾天想了想,说了一个计划。
林宇听完,眼睛瞪得更大了:“你确定?这也太……”
。。
“太什么?”
“太顾天了。”林宇笑了,“齐夏一定会哭的。”
“嗯,我知道。”顾天说,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齐夏完全不知道顾天在计划什么。
这几天顾天有些奇怪,总是神秘兮兮的,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但齐夏太了解顾天了,这个人说“没事”的时候,一定有事。
“顾天,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一天晚上,两人吃完饭后,齐夏坐在沙发上,看着正在洗碗的顾天。
顾天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
“你骗人。”齐夏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你每次说谎的时候,洗碗的动作都会变慢。”
顾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比平时慢了一些。
他关掉水龙头,转过身看着齐夏。
齐夏穿着一件白色的家居服,头发有些长了,垂在额前。他的脸色比冬天的时候好了一些,带着淡淡的粉色。眼睛亮亮的,带着一丝狡黠和好奇。
“真的没事。”顾天走过去,伸手揉了揉齐夏的头发,“就是工作有点忙。”
齐夏看着他,不太相信,但没有追问。
他知道顾天,如果顾天不想说,谁也问不出来。但顾天从来不会骗他,只是有些事情,顾天想等准备好了再告诉他。
“好吧。”齐夏说,“那你忙完了告诉我。”
“好。”
顾天看着他,突然伸手把他拉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