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结束后的那个晚上，齐夏和顾天约在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比赛场地门口。

不是因为那里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只是因为——那里是开始的地方。

齐夏到的时候，顾天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他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头发比考试前长了一些，刘海垂在额前，看起来很随性很好看。

“等很久了？”齐夏走过去。

“没有，刚到。”顾天说。

两人对视了几秒，然后同时笑了。

“结束了。”齐夏说。

“嗯，结束了。”顾天说。

“感觉像做梦一样。”

“不是梦。”

齐夏伸出手，在顾天的手臂上掐了一下。

“疼吗？”齐夏问。

“疼。”

“那就是真的。”

顾天看着他，眼神温柔：“你瘦了。”

“你也瘦了。”

“压力太大了。”

“我也是。”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没有说话，但那种沉默不再是高考前的焦虑和紧张，而是一种久违的轻松和惬意。

“去哪儿？”顾天问。

“随便。”齐夏说，“就是想和你走走。”

两人走了很久，从比赛场地走到市中心，从市中心走到江边。

江风吹过来，带着夏天的热气和水汽。江面上倒映着城市的灯光，波光粼粼，像是铺了一层碎金。

“顾天，你还记得吗？”齐夏突然说，“你第一次来找我，是在我们学校的走廊里，你给了我一个U盘。”

“记得。”

“那时候我以为你只是来送U盘的，没想到你是来找我的。”

“我就是来找你的。”顾天说，“U盘只是借口。”

齐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个人，心机好重。”

“不是心机重，是想见你。”

齐夏的心跳又快了几拍。

“顾天，你想见我的话，可以直接说。不用找借口。”

“好，以后不找借口了。”

“那你说，你想见我。”

顾天看着他，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我想见你。”顾天说，声音低沉而认真。

齐夏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笑得比天上的月亮还好看。

“我也想你。”他说。

两人在江边站了很久，吹着风，看着夜景，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齐夏。”顾天叫他。

“嗯。”

“考完了，想去哪儿？”

“海边。”齐夏毫不犹豫地说。

“好，去海边。”

“什么时候？”

“明天。”

齐夏愣了一下：“明天？”

“对，明天。我已经订好了机票和酒店。”

齐夏瞪大了眼睛：“你什么时候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