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夏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早上六点起床，六点半到教室，开始早读。上午四节课，下午四节课，晚自习到十点。回宿舍，洗漱，十点半上床，再看半小时书，十一点准时睡觉。

这样的日子枯燥而充实，每一天都在重复，但每一天都在进步。

顾天也是。他的作息比齐夏更严格，每天早上五点半就起床，晚上十一点半才睡。他会在每天早上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齐夏发一条“早安”，每天晚上睡前发一条“晚安”。

这两条消息，成了齐夏一天中最期待的时刻。

有一天，齐夏做题做到崩溃，一道数学题卡了半个小时，怎么都解不出来。他把笔一扔，趴在桌子上生闷气。

手机震动了，是顾天的消息：“怎么了？”

齐夏愣了一下，回复道：“你怎么知道我不高兴？”

“感觉。”

又是“感觉”。齐夏不知道顾天是怎么感觉到的，也许真的是心有灵犀，也许只是凑巧。但不管怎样，这个消息来得正是时候。

“一道题做不出来。”齐夏说。

“什么题？”

齐夏把题目拍了照，发了过去。

过了十分钟，顾天发来一段长长的语音，详细讲解了那道题的解题思路，从第一步到最后一步，条理清晰，逻辑严密。

齐夏听完，豁然开朗。他按照顾天的方法重新做了一遍，果然做出来了。

“做出来了！”他兴奋地给顾天发消息。

“嗯。以后遇到不会的题，随时问我。”

“你不嫌烦吗？”

“不嫌。”

齐夏握着手机，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顾天，你真好。”

“你才知道？”

齐夏笑了，拿着手机看了很久，直到潘福顺在旁边咳嗽了一声。

“小夏，你能不能不要对着手机傻笑？很吓人的。”潘福顺说。

齐夏收起手机，脸微微红了：“我没傻笑。”

“你就是在傻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齐夏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在笑。他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书本上。

但心里，还是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