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你今天不回去了?”
“不回去了。在这儿陪你。”
齐夏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感动。
“顾天,”他说,“你对我太好了。”
“不对你好对谁好?”顾天的语气很平淡,好像这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齐夏伸出手,握住了顾天的手。
顾天反握住他,拇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睡吧。”顾天说,“我在这儿。”
齐夏闭上眼睛,感觉到顾天的手一直在握着他的手,温暖而有力。
他很快就睡着了,这次睡得很安稳,没有做梦,没有惊醒。
第二天早上,齐夏醒来的时候,烧已经退了。
顾天还坐在床边,手还握着他的手,眼睛闭着,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他的睡颜很好看,睫毛长长的,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呼吸平稳而均匀。
齐夏没有动,安静地看着他。
他想,这就是幸福吧。
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不是昂贵的礼物,不是浪漫的约会。
而是在你生病的时候,有人从很远的地方赶来,给你送一碗热粥。
在你睡着的时候,有人握着你的手,坐在床边陪你一整夜。
这样的幸福,很小,很普通,但也很珍贵。
齐夏轻轻吻了一下顾天的手背。
顾天动了动,睁开眼睛,看到齐夏正看着他。
“醒了?”顾天的声音有些沙哑。
“嗯。你在这儿睡了一夜?”
“嗯。”
“你不累吗?”
“不累。”
齐夏看着他,忍不住笑了:“骗子。你眼睛里都是血丝。”
顾天眨了眨眼:“有吗?”
“有。你快回去睡觉吧。”
“你好了?”
“好了,不烧了。”
顾天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不烫了,才点了点头:“那我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好。”
顾天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然后拿起外套准备走。
“顾天。”齐夏叫住他。
“嗯?”
“谢谢你。”
顾天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不用谢。”
“还有,”齐夏说,“我喜欢你。”
顾天看着他,眼神温柔得像是要把人融化。
“我也是。”他说。
门关上了,顾天走了。
齐夏躺在床上,把被子拉过头顶,在被窝里笑了很久。
潘福顺从外面进来,看到他这副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夏,你要是再这样笑下去,我就要怀疑你是不是烧坏了脑子。”
齐夏从被子里探出头,脸上还带着笑:“潘福顺,你是不是告诉了顾天我生病的事?”
潘福顺心虚地移开目光:“我……我就是觉得他应该知道。”
齐夏看着他,笑着说:“谢谢你。”
潘福顺愣了一下:“谢我?你不怪我?”
“不怪。你是为我好。”
潘福顺挠了挠头,嘿嘿笑了:“那我以后有什么事都告诉他。”
“你敢。”齐夏瞪了他一眼。
潘福顺缩了缩脖子:“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窗外,阳光正好。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