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开始前，全国数学竞赛的通知下来了。

齐夏和顾天都获得了参赛资格，将代表各自的学校参加全国赛。比赛在八月，地点是北京。

“北京？”齐夏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眼睛亮了起来。

“嗯，北京。”郭老师说，“赛期五天，加上来回的时间，一共一周。你和潘福顺都入选了，还有其他几个学校的选手。到时候我们会统一出发。”

齐夏回到家，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齐冬。

“北京？”齐冬也很兴奋，“哥，你可以去看看天安门、故宫、长城！”

“我又不是去旅游的，我是去比赛的。”齐夏笑着说。

“比赛完了可以顺便玩一下嘛。”齐冬说，“对了，顾天也去吧？”

“嗯。”

“那你们可以一起了。”齐冬笑得意味深长。

齐夏脸微微红了：“我们是去比赛的，又不是去约会的。”

“比赛完了就不能约会吗？”

齐夏懒得理他，回房间给顾天打电话。

“顾天，全国赛的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

“你去吗？”

“去。”

齐夏笑了：“那我们可以在北京见面了。”

“嗯。”顾天的声音听起来也很高兴，虽然他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但齐夏听得出那平静下面的愉悦。

“你紧张吗？”齐夏问。

“不紧张。”

“我也不紧张。”

两人同时沉默了，然后同时笑了。

“骗子。”齐夏说，“你肯定紧张。”

“你也是。”

“我承认我紧张。你呢？”

“也有一点。”

齐夏笑了：“全国赛啊，全国的顶尖选手都去了。我们能不能拿名次还不一定呢。”

“能。”顾天说。

“你这么有信心？”

“不是有信心。是只要我们尽力了，名次不重要。”

齐夏愣了一下，没想到顾天会说这样的话。

“顾天，你变了。”他说。

“哪里变了？”

“以前你说‘名次不重要’这种话，我打死都不信。你可是那个考第二都不开心的人。”

顾天沉默了一下：“那是以前。”

“现在呢？”

“现在有你。”

齐夏的心跳又快了几拍：“和我有什么关系？”

“和你在一起之后，我觉得……有些事没那么重要了。”顾天的声音很低很轻，“重要的是，你在。”

齐夏握着手机，久久说不出话。

“齐夏？”

“……我在。”

“怎么了？”

“没什么，”齐夏吸了吸鼻子，“就是觉得，你这个人，说话越来越让人想哭了。”

“别哭。”

“我没哭。”

“真的？”

“真的。”

齐夏躺在床上，把手机贴在耳边，听着顾天的呼吸声。

“顾天。”他轻声说。

“嗯。”

“我们一起去北京，一起比赛，一起拿奖，一起看升旗。”

“好。”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八月的北京，热得像蒸笼。

齐夏从机场出来的时候，感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差点把他掀翻。

“好热。”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潘福顺跟在后面，也是满头大汗：“北京怎么比咱们那儿还热？”

郭老师走在最前面，回头说：“同学们，坚持一下，到了酒店就有空调了。”

一行人坐上主办方安排的大巴，前往酒店。

齐夏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北京城。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到处都是人。

手机震动了，是顾天的消息：“到了？”

“到了。你呢？”

“刚到。在去酒店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