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团体赛在上午九点开始。
齐夏昨晚没睡好,脸色看起来比平时更白了一些。潘福顺看着他,担心地问:“小夏,你没事吧?脸色好差。”
“没事,就是没睡好。”齐夏揉了揉太阳穴,“不影响比赛。”
“要不你跟郭老师说一声,吃点药?”潘福顺还是不太放心。
“不用了,真的没事。”齐夏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别迟到了。”
团体赛的规则和单人赛不同,每所学校派出四名选手组成一队,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一份团体试卷。试卷的题目比单人赛更难,需要队员之间分工合作,各展所长。
二中这边,高中部的六个人中选出四个参赛。郭老师经过慎重考虑,最终确定的人选是:齐夏、潘福顺、一个叫罗莹的女生,还有一个叫方昊的男生。
四个人坐在指定的位置上,面前摆着一张试卷。
齐夏拿到试卷后,快速浏览了一遍,心里有了底。
“第一题和第二题是代数题,我和方昊来做。第三题是几何,交给潘福顺。第四题是数论,罗莹来。做完后互相检查,遇到难题随时讨论。”齐夏迅速分配了任务。
其他三人点了点头,开始分头行动。
齐夏负责的第一道代数题是一道数列题,看起来复杂,但本质上是一个递推关系的变形。他沉下心来,一步一步地推导,很快就找到了规律。
“第一题我做好了,方昊,你的进度呢?”齐夏转过头。
“差不多了,还有最后几步。”方昊头也不抬地说。
齐夏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潘福顺和罗莹。潘福顺正皱着眉头在草稿纸上画图,罗莹则在稿纸上写写算算,看起来很专注。
“方昊,你做完第一题后,帮潘福顺检查一下几何题,我先看第二题。”齐夏说。
第二题是一道函数题,难度比第一题高了一个档次。齐夏看了足足三分钟,才开始动笔。
这道题需要一个关键的转化,如果没有想到这一步,就会陷入死循环。
齐夏在脑海中反复推演了几种可能的思路,最终确定了一个最简洁的方案。
笔尖在纸上飞快地移动,一个个公式、一行行推导,如同行云流水。
十分钟后,第二题也完成了。
齐夏抬起头,发现潘福顺已经做完了几何题,正在和方昊讨论。罗莹也差不多完成了数论题。
“互相检查一下。”齐夏说,“大家仔细点,团体赛最怕的就是细节上的失误。”
四个人交换了试卷,开始逐一检查。
齐夏拿到的是一份数论题。他看了一遍罗莹的解答,点了点头:“思路没问题,但第二步的推导有点跳跃,最好补充一下中间步骤。”
罗莹连忙接过试卷,在齐夏指出的地方补充了几行。
“我这边几何题的辅助线画得有点绕,”潘福顺挠了挠头,“小夏你能帮我看一下有没有更简洁的证法?”
齐夏接过试卷,看了看潘福顺的辅助线,皱了皱眉:“确实有点复杂,不过结论是对的。时间还够,我来改一下。”
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重新画了一个图,添了两条新的辅助线,然后用更简洁的语言重新证明了那道题。
潘福顺看完后,由衷地赞叹道:“小夏你真是太厉害了,这样写至少能省下五六行步骤。”
齐夏笑了笑:“好了,都检查完了吗?没问题我们就准备交卷了。”
“等一下,”方昊突然说,“第一道代数题的第三步,我觉得可能需要补充一个说明。”
齐夏看了看方昊指出的地方,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这里确实需要说明一下收敛性的问题。我来写。”
他快速地在试卷上加了一句话,然后再次确认了一遍。
“可以了,交卷吧。”
齐夏举起手,工作人员走过来收走了他们的试卷。
“呼——”潘福顺长出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齐夏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睛。连续两个小时的紧张做题,让他有些疲惫。
“齐夏,你还好吗?”罗莹担心地看着他,“你的脸色很差。”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齐夏说。
四个人走出考场,外面的阳光很刺眼。齐夏眯了眯眼睛,感觉头有点晕。
“小夏!”潘福顺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你脸色真的很差,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不用……”齐夏摆了摆手,但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不太好。昨晚没睡好,加上今天早上没怎么吃东西,他的血糖可能有点低。
“潘福顺说得对,你去医务室看看吧。”罗莹也劝道。
齐夏正要拒绝,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低血糖的话,喝点甜的会好一些。”
齐夏转过头,看到顾天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瓶运动饮料。
“给你。”顾天把饮料递过来。
齐夏愣住了,不知道要不要接。
潘福顺倒是反应快,一把接过饮料,塞到齐夏手里:“快喝,人家都这么大方了,你就别客气了。”
齐夏看了顾天一眼,发现他的表情很平静,好像只是在做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谢谢。”齐夏拧开瓶盖,喝了两口。
甜甜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齐夏感觉好了一些。
“你也是刚考完?”齐夏问。
“嗯。”顾天简短地回答。
“你们博雅考得怎么样?”潘福顺好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