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分钟后。

林泽旭盯着他，仿佛真的很不理解：“我很好奇，你真的知道什么叫协同吗？还是在你看来是全部营销一股脑投进去就叫协同了吗？我记得你是985毕业的大学生，985毕业大学生通常写论文很有一手，我还没有见识过，所幸你会后以《何为品牌协同合作》为题写一万字论文吧！我也不急着看，明天早上放到我桌面上就行。

“这个项目，重新按照目标人群的习惯和出现的场所，做不经意的精准投放，有了反馈之后，再按照实际情况采取半包围或全包围的打法。”

林泽旭环视各项目组的老人，露出属于资本家的虚伪笑容。会议室头本就低着的众人把头更低了，所以错过了林泽旭目光中闪过的计量。林泽旭的脑子随着视线运转了一圈，最后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放弃全面给血液换代的不现实计划。

于是，后面的会议气氛更凝重了。

会议结束之后，林泽旭先行离开会议室，留下助理引导众人到茶水间吃林泽旭出资购买的蛋糕，喝林泽旭出资购买的奶茶。

众人嘴巴边吃，心里边流泪，他不骂我的时候还是挺好的！

副总办公室。

Oliver敲门进入，笑道：“听说你今天又大展神通了，心情不好吗？”

“没有，我今天心情挺好的。”林泽旭轻笑出声，随后又拧紧了眉头，“你是知道的，总部并不满意在华公司这几年做出的所谓‘成果’，我也因此才得以带着考核和裁员的任务回来。在你调回总部之前，如果他们还是现在这种状态，最终可能‘死伤大半’，我可不想做无人可用的‘光杆司令’。”

Oliver：“你呀，就是毒蛇的嘴巴佛祖的心。但你逼他们逼得那么急，会不会造成反效果？”

林泽旭成竹在胸：“不会。虽然很残忍，但虐待会产生忠诚。”

下午五点半。

林泽旭背靠大班椅，松了松紧绷的腰背，拿起手机，手指在手机键盘上滴滴答答。

林泽旭：亲爱的江百姓，日暮将至，小官今晚是否有幸可以邀您共进晚餐呢？

江淮：no可no非常no，tomorrow可tomorrow可常tomorrow。人话：现在在出外勤，明天再说。

林泽旭：你在哪里？我可以去接你。

手机对面的江淮，沉默地看着脚边的卷尺、脚上粘了水泥印的白鞋、灰白的裤脚，浑身脏兮兮。她想：做人真的有必要这么真实吗？

随即点开键盘。

江淮：婉拒了哈。

林泽旭：女人的拒绝就是拒绝，对吗？

江淮：对！

林泽旭：遵命！明天见！

晚上7点，两人在江淮小区门口相遇了......

林泽旭狡辩道：“我听说你们小区有人持刀伤人，不是很放心，所以过来瞧瞧。”

江淮：谁呀！你差点误伤我你造吗？还好我回来的时候去洗手间收拾了一下，不然因为你导致我的形象破裂吓跑了人，辣么大个帅小伙你要怎么赔我？！

江淮：“是吗？那确实挺恐怖的，你陪我进去看一下吧！”

江淮皱着眉和林泽旭走到楼下，警戒线明晃晃地将眼前的楼围了起来。不是吧！这么对劳累了一天的打工人？

两人站在楼下，听熙熙攘攘的人群传播出来的事因版本。

版本1：几楼几楼住了个有洁癖的精神病，最讨厌别人在电梯里抽烟扔垃圾，前几天是贴了张“谁再在电梯抽烟，就把谁捅死！”的警告信。可是没人信，烟人不仅继续抽烟，还随地乱吐槟榔花生瓜子臭口水，那个精神病终于受不了了，拿着水果刀就找上了烟人的门，一刀一个，捅了好几个。

版本2：几楼几楼住着一对夫妻和一个可爱的小女孩，那家男的总家暴那女的，那女的经常哭得整栋楼都听得见，报了好几次警也没用。今晚那男的喝醉了，打完那女的之后还觉得不过瘾，找到了那女的藏起来的小女儿，想打一顿，可怜那小女孩才刚上幼儿园，说话都不利索，吓得只知道喊妈妈。那女的心疼死了，硬撑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挡在小女孩身前，结果惹怒了家暴男，被打得头破血流。打到最后，家暴男还想对小女儿下手，那女的就疯了一样冲进厨房拿了把刀就猛扎家暴男，还把家暴男的鸡儿割掉扔到楼下草丛了，所以警察才把这栋楼周围都围了起来，想找到鸡儿看还能不能接回去。

两人听完两个虽然神经，但活久了都有可能遇到的版本，无奈对视，眼看第三个版本就要传出来了，警察终于开口驱散聚集的人群。

江淮逆流而上：“请问我住在这栋楼，还能回去吗？”

警察查看江淮亮出的居住码，询问了江淮今天的行踪，确定没问题之后，才继续道：“这栋楼刚发生了持刀伤人事件，虽然控制住了嫌疑人，但还需要逐户排查、处理现场和收集证据之后才能解封，具体时间不定。再说，你一个女孩子上去不害怕吗？”

面对警察的询问，江淮心里噔噔噔冒出一句BGM：我哋呢班打工仔，一生一世为钱币作奴隶~

江淮哭丧着脸，回答道：“我是应该怕的，但是我再不回家，明天就起不来，爬不到工位上。”发烂发臭。

江淮不死心在楼前等了一会，刚那警察视察了一圈回来发现她还在，说道：“你要上去也可以，但是上去之后需要紧闭门窗，除了警察排查的时候都不能出来，明天可能也出不了门上班。”

牛马哪能听得了上不了班的话，上不了班我的生命还有什么意义？我的出生就是为了上班！我们牛马为了上班，连结婚、生子、旅游、学习这些人生小事都是插空完成的！

江淮苦笑：“谢谢了哈，我还是不进去了。”

两人走出小区，江淮打开手机搜索酒店。

资本家的代言人林泽旭趁机提议道：“今晚先去我那住吧，我那有烘干机可以将衣服烘干。”

江淮头从手机上抬起，瞟了林泽旭两眼，心里想说我有点不好意，但铿锵女人做久了，出口就变成了：“可是我今天太累了，没精力搞你。”

江淮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发言，如惊雷投下炸得林泽旭头顶直冒热气：“你、我、你，请你正经点吧祖宗！”

江淮脸上也有不正常的红，腻宠道“好吧，真是拿你没办法，那我要先去超市买点东西。”

两个红脸大猴子蹑手蹑脚离开了，留下嘴巴掉下去合不上来的门卫无人在意。

门卫：难道我看个门，就真的成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