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拂过长安街,带着玉兰花开的香气,两人手牵着手,沿着红墙往前走,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再也分不开的两个人。
三月底的时候,牟蓬从日本参加东亚田径锦标赛回来了。
他在男子 100 米决赛里,跑出了 10 秒 18 的成绩,拿了银牌,不仅追平了全国青年纪录,还拿到了世锦赛的参赛资格。一下飞机,他就抱着奖牌,直奔北师大,在女生宿舍楼下,当着来来往往的学生,单膝跪地,举着一枚钻戒,对着周彤喊:“彤彤!我拿了银牌!我进世锦赛了!我说过,等我拿了冠军,就娶你!现在,你愿意嫁给我吗?”
周彤站在宿舍楼下,看着眼前晒得黝黑、眼里满是紧张与认真的少年,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在周围学生的起哄声里,用力点了点头,哽咽着说:“我愿意!牟蓬,我愿意!”
牟蓬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把钻戒小心翼翼地戴在她的无名指上,抱着她转了好几个圈,笑得像个傻子。
那天晚上,牟蓬和周彤来了四合院,手里拎着满满一袋子喜糖,还有那枚亮闪闪的银牌,往桌子上一拍,嗓门洪亮:“南城!北梦!我要跟彤彤订婚了!等我们大学毕业,就办婚礼!到时候,你必须给我当伴郎,北梦给彤彤当伴娘,咱们四个,一起办婚礼!”
南城看着他眼里的光,真心替他高兴,拍着他的肩膀,点了点头:“好。一言为定。等毕业,我们一起办婚礼。”
季北梦拉着周彤的手,看着她无名指上的钻戒,笑着红了眼眶。从高中教室里那个被人欺负了不敢吭声的胖子,到如今站在国际赛场上的运动员,从那个安安静静坐在角落的姑娘,到如今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准新娘,他们四个人,从南方小城的梧桐树下,一路走到北京的长安街头,走过了七年的时光,终于都守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四月的燕园,春光大好,桃花开得满树都是,落英缤纷,铺了一地的粉白。南城牵着季北梦的手,走在未名湖畔的小路上,手里拿着刚签好的出版合同,还有林林送他的平安符。
季北梦靠在他的肩膀上,晃了晃两人相牵的手,轻声说:“顾南城,你说,时间过得好快啊,我们认识都七年了。”
“嗯。七年了。” 南城低头,看着她眼里的星光,指尖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从十四岁到二十一岁,我人生里所有的光,都是你给的。”
他想起七岁那年,在小城的巷子里,他迷路了,蹲在路边哭,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递给他一颗橘子糖,笑着说 “我带你找妈妈好不好”;想起十四岁那年,他背着书包走进教室,看到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抬头冲他笑,像极了当年那个给她糖的小姑娘;想起高中的篮球场,他为她挺身而出,全场的欢呼声里,他眼里只有她一个人;想起北京的无数个日日夜夜,他们一起哭,一起笑,一起扛过风雨,一起奔赴未来。
原来他们的缘分,早就从七岁那年,就已经开始了。
“顾南城,” 季北梦仰起头,看着他,眼里满是认真,“等书出版了,等我们大学毕业,你就娶我,好不好?”
南城停下脚步,伸手把她紧紧揽进怀里,低头吻上她的唇。春风拂过湖面,带着桃花的香气,落英飘落在他们身上,他的吻温柔而郑重,像许下了一生的诺言。
一吻结束,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坚定,一字一句,刻进了时光里:“好。等毕业,我就娶你。承君此诺,必守一生。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我都只要你。”
春归有期,情深不渝。
他们的故事,从江南小城的初见开始,在京华大地的春风里,续写着岁岁年年的温柔与相守。前路漫漫,春光正好,他们会牵着彼此的手,一直走下去,从青丝到白发,从初见,到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