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水,总是过得很快,还没从悲伤的思念中解脱出来,就要面对新环境新身份崭新的生活方式。南城是个善于接受改变的人,不会因为外物的改变而影响自己的心境,这样的性格的养成大部分原因源于他的病情和与老人相依为命的生活。
能生活在机关大院的家庭,都是拥有着一定官职身份和社会地位的,南城源于他是顾清源的儿子,也是唯一的一个儿子,虽然多年从未对外公布,也从在这里生活的人往往更加关注的是他的身份,其他的对于这些官场人物或者家属来说一点都不重要,所以南城理所当然的被安排到和顾南音相同的一个学校。
向来生活和老人习惯质朴简单的方式,南城一直都不喜欢有服侍的待遇,他习惯了凡事都靠自己,因为老人曾经在他小小的记忆里就灌输了一句根深蒂固让他一辈子甘之如饴一如往既矢志不移奉行的话。
没用的东西,再便宜也不要买;不爱的人,再寂寞也不要依赖。
南城喜静独立,话不多,心纯。在来到这个家时候,南城从未过问与他成长相关的任何问题,纵使他很想知道,但也会缄默只字不提,他习惯了活着的姿态是健康积极朴实的。而顾清源更是简言寡语,不善于和孩子交流,因此南城在这个家唯一偶尔能交流的就是顾南音,家里的保姆和佣人都随顾清源的性子,循规蹈矩小心翼翼的。
今天是南城来到这个城市,第一次要到新学校报道日子,虽然有着内敛淡然的性子,但是在十四岁未满的年龄,总会有着孩子般的天性,青涩的小脸在期待中略显紧张。
顾清源只是告诉他的转学手续办好了,要安心学习。仅此而已,这也是南城来这么久,第一次听到与父爱相关的句子。
只是个十四的少年,在这个年龄谁又希望活着像这样的自己。
顾南音很喜欢这个突如其来却是已然深知的弟弟,从一次无意的发现看到顾清源在书房拿着全家福默默发呆甚至莫名其妙从眼角掉下几滴泪,她就知道父亲很苦,弟弟更苦,她不去问原因,因为她相信顾清源总有一天会告诉她的。
在顾南音记忆中,最灰色的是她八岁那一年放学回家,发现她唯一的一个视若生命的弟弟和奶奶不见,父亲也不知道因为何种原因卷入了一场□□,导致差不多半年的时间她带着一堆的疑问和思念一个和佣人独自生活,也从那时开始,一个八岁大点的小公主脱变成了一个乖巧懂事体贴的小女人。半年后,顾清源官就原位,回来只是和顾南音说了一句,然后把自己锁在了书房一晚上。
“南音,爸爸对不起你,对不起南城,相信爸爸很快就会让他们回来的。”
南音不知道发生什么了,看着顾清源那憔悴不堪的脸颊,半年未见,发现自己的父亲苍老了许多。
顾南音走到南城面前,温情的帮他整理了领子和后背衣服的褶皱,然后拉着南城的手一起下楼吃早餐,陆叔早早就开好车子在外面等着她们姐弟,接送孩子对于单身年长的陆叔来说是难得的温馨,很是享受这份难得的时光。
“大家好,我叫南城,来自木村。”简单不多说一句,淡然不受一丝影响,南城习惯了低调,本来他就是来自木村,没有不必要张扬些什么,他来这里只是为了学习,而不是攀比。理所当然的在南城的介绍后,讲台下的同学却是有不少的在窃窃私语,很多人是很差异一个如此普通的身份会怎么来到这个班级的,唯独有两个人没有这样的想法,一个是倍受冷落和打击的胖子—牟蓬,也因此他们后面成了交心的朋友;一个是很意外能再遇见的人,曾经他以为彼此是不同世界再难相遇的两个人,现在才发现世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七岁那一年,离开城里后的南城第一次再次走进这个城市,跟着老人拖着受尽病疼折磨的消瘦身躯,行走于城市的人流中,为的只是寻医问药而已。
不记得是那一天,是什么样的天气,他只记得他很累实在是走不动了,老人就让他坐在某个小巷路口的石板凳上等她回来。在老人离开不久,南城疲惫不堪拖着看似在病情折磨下透支生命的躯体缓缓的靠在石板凳微闭双眼小憩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