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筱绡觉得浑身一个激灵,有丝丝寒风入体的感觉,瞪着他不说话。祁西示意司机拿出包装精美的一幅画,并亲自递到她手里,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耳语说道:“给你的礼物,你看了就明白我的心一如当初。”说完潇洒地坐上自己的车,绝尘而去。
曲筱绡撕开包装纸,映入眼帘的是自己的毕业作品,回忆如箭般向自己袭来,他是在提醒自己欠他的吗?
“谭总,刚刚谭副董的秘书送来了这张支票,并传话说副董让您明天带着两幅画亲自去找他。”秘书尽职地传话。
“舅舅?”谭御礼有些头皮发麻,沉默了一会,吩咐道:“小宋,你去我休息室将上次带回来的两幅画放到我车上。”
小宋站那不动,有些犹豫怎么开口。谭御礼皱眉抬头看着他,问:“怎么了?有问题?”
“今天祁副院长拿走了一幅,他没告诉您吗?”
“什么?我哥拿走了一幅?”谭御礼坐直身子,“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小宋小心翼翼地解释,“他说会亲自通知您,不用我们告知。”
谭御礼不耐烦地摆摆手,让他出去,随后掏出手机,拨通祁西的电话,“哥,你把画拿哪去了?赶紧送回来,舅舅让我明天带给他。”
“他让你拿过去,你就拿过去啊?怎么这么没骨气。”
“你就饶了我吧,最近因为工程的事情,他可捏着我七寸呢。”
“那我也帮不了你。”
“怎么了?画你不会是已经出手了吧?”谭御礼紧张地问。
“画呢现在确实不在我手上。”祁西考虑着措辞,“应该已经到了舅舅手上。”
“什么意思?”谭御礼觉得头越发地疼了。
“意思就是说,我把画送给舅妈了,所以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就到了舅舅手里,只不过看样子他还不知道而已。”
“哥,你要亡我。”谭御礼低吼。
祁西将电话拿开一些,免得震坏耳膜,安抚道:“不用担心,我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你把还剩的一幅画拿回去送给老爷子,舅舅还能为难你,让你去和老爷子要吗?”
“这能行吗?”谭御礼有些怀疑,“再说了,老爷子能懂什么叫洛可可,能喜欢那画吗?”
“放心。老爷子爱屋及乌,肯定会喜欢的。”祁西话里有话。
谭御礼也是人精,挑挑眉毛,“哥,有内幕不分享,可是大大的不对啊。”
祁西轻笑,“猴精。你知道我们家和许家的关系吧?”
“知道啊。”
“那你知道曲筱绡的妈妈姓许吗?”
谭御礼睁大眼睛,不确定地问:“该不会她妈妈就是老爷子一直挂在嘴边的那个干女儿吧?”
“你还不笨嘛。”
“你怎么知道的?”
“老爷子打电话的时候,无意间被我听到的。自从听说舅舅交了女朋友以后,他就把对方的身家背景查了个一清二楚,结果还有了意外收获。许晋琪,就是曲母,当初为了和曲父在一起,不惜和母亲反目,还改了名字,逃到了海市,从此再无音信。许家的根基都在澳门,所以一直拜托老爷子在帮忙寻找,可惜似乎总有人从中作梗,每次稍微有点眉目了,线索就断了。你猜是谁在暗中帮他们?”
谭御礼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沙发上,“我才懒得猜呢,你直接说吧。”
“妈。”
“妈?”谭御礼再一次被震到了。
“不错。她俩是手帕交,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切,你又知道。”谭御礼嗤之以鼻,“我记得你可比我大不了几岁。”
“是妈有一次过生日,喝醉了自己说的。”祁西解释,“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许阿姨从家里逃出来以后就投奔了妈,有妈这个双面间谍,才多年没被老爷子找到。”
“我去,这么曲折离奇,妈是无间道吧。”谭御礼啧啧称奇。
“这事,老爷子和妈还没和舅舅通气呢,听说在等许家老太太来海市,一方面要认回女儿,另一方面还要商量舅舅的婚事。”
“哈哈,我有个很恶趣味的想法,照理说这曲筱绡的妈是老爷子的干女儿,那她不应该和我们一样叫谭老大一声舅舅吗?现在又要和他结婚,这算不算乱×伦哪?”谭御礼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舅舅这次可够前卫的。”
“好啦,收起你的想象。办法我已经教给你了,我待会还有一台手术,挂了。”祁西挂断电话。
谭御礼一想到问题完美解决,说不定还有一场好戏等着看,心情无比愉悦,哼着小曲走出办公室,“小宋,拿上那幅画,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