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心柠：“很好吃，现在不下雨了，你先去把电闸打开吧，看看店里被淹过以后电路还能不能正常工作，顺便带电路图给我吧，我顺便看看当初的埋线走向。”

她文字里突然多了一股非常浓烈的工作味，江堪措不及防。

他借机观察她的神情，正经中夹杂了些局促的紧张。

江堪眼神一晃，脸上情绪的颜色有些模糊不清，杨心柠能分辨出一点点的试探与失落，但并不知他为何突然这样看自己。

她点开手机扫了两眼聊天记录，并未发现什么不妥，于是根据虎鲸给出的分析数据，继续展开叙述。

杨心柠：“如果想跟进一下无障碍设施，最好趁现在检查一下店里的其它部分，在还没开始改造的时候定下改进计划和要求。”

杨心柠：“这样会比较稳妥，虽然是不会影响工程的大体进度，但还是建议多加考量。”

杨心柠：“不会废太多功夫，对你的后续营业会产生明显的优势，客户群体完全可以扩大，有行动障碍的客户会更加青睐无障碍做得好的场所。”

江堪垂着脑袋，刘海散在额前，无力地听着她手机报出的机械语音，眼里有一汪倒不出的苦水。

他不说话了，敲下文字：“好的，我现在就去拉电闸，然后去看看还有没有硬伤太大的无障碍区域，要做就要做好！[加油]”

他的所表达出的语气倒是变化不大，只是其中夹杂的情绪颜色低沉了许多。

杨心柠不解。

难道是他对我给出的建议不满意？给他提供改进建议，不扯开话题不浪费时间，这不符合一般甲方的需求吗？

江堪又用复杂的眼神朝她望来，杨心柠回避着错开目光，利用散落的发丝遮挡视线。

她心里反复默念豆馒头的建议。

不能和他对视……严肃些，区分好工作和生活，我就是来工作的，要和他划清界限。杨心柠在心中涂上一笔橙黄的坚定。

接着，她将头发拨到耳后，无事发生般继续看起平板上的各种资料。

江堪起身，被她正襟危坐的模样微微刺到。

话题侧重工作，一句日常都不聊，神情正经严肃，简直和蠢馒头的描述一样啊！江堪心想道。

他也假装若无其事，迈着重心摇晃的步伐走向配电箱，找到总闸，拨动开关杆。

在回到吧台的路上一边检索线路，一边尝试开启店内的用电器。

一盏盏冷灯暖灯相继亮起，室内很快灯火通明。

幸运的是，机器和设备都能照常工作，没被前两天的大雨弄坏。

杨心柠帮他检查店里的无障碍指引区，以及相关设施是否完善。

经过检查，她敏锐地指出了几个问题：酒吧门口并不方便轮椅进出；厕所的盲文标识与无障碍单间标记；还有简易引导地图的准确性。

期间，她发现店内一楼的沙发被前两天溢入店内的污水染脏了。

她指指沙发，打字给他。

杨心柠：“沙发需要处理一下。”

江堪：“扔掉就好。”

？

杨心柠扣下一个问号，但没发出去。

杨心柠：“……行。”

江堪收起拧巴的表情，走上舞台，试了试他那宝贝的专业级话筒和DJ台。

嗡——

通电的那刻，音响发出巨大的刺耳声响。

江堪捂起耳朵调试，却不知哪个部分靠得太近，杂音响个不停。

震动通过空气与地板墙壁的传导，撞进杨心柠的感官。

她抬头，细细观察舞台上方的圆弧形穹顶，若有所思。

江堪处理好设备走下舞台，在她身边一同仰视，好奇她在看什么。

杨心柠没给他回应，转身走出店门，打量周围的排水道：

按理来说，只是下雨而已，即使基层高度不够也不会淹得这么厉害，四周的排水管道一定出了问题。

杨心柠弯腰靠近水渠里的下水道口。

“嗯？”她发出一声疑惑的轻声。

江堪闻声上前，看了半天也没看出问题。

杨心柠低头打字。

杨心柠：“里面好像有只小猫。”

江堪：“真的假的？”

他往旁边跨了两步，试图变化视角观察，却仍什么都没看见。

“是不是看错了？”他喃喃道。

喵——

管道深处传来一声奶奶的猫叫。

江堪惊讶，这居然真的有猫。

江堪打字：“真的有，我听见猫叫了。”

杨心柠：“我看见它了。”

江堪是听见了才知道里面有猫。他睁大眼睛，尝试看见黑洞洞的小管道口里的猫影，却一无所获。

他难以置信，她是怎么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