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枫晏每说一句,沈赵澜的心也更沉一分,她尝试自欺欺人。
“不是有那么多明星嫁入豪门,你干嘛说得这么可怕,还是有真爱的。”
“那种要不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子弟,或者比较边缘的富家子,比如我们家眼中的我,又或者是要利用那位出身很好的明星本身的正面影响力,又或者是拿过荣誉的运动明星,那种本质是双赢。”
“真爱很难,生意很容易,姐姐,不如通通利用到底,榨干价值该扔就扔。”
“你看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先这样吧,我跟经纪人商量一下。”
沈赵澜是知道摇摆不定和心软都无法让她登顶,如果只是吃穿不愁混个富余,她上辈子也是达到了的,可她不满足不是吗?
一晚上经历了各种威胁、哄骗以及恐吓,那种刚重生的恐惧感又涌了上来。
沈赵澜感觉自己像是被悬在半空中,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她被架起来了。
凌晨五点。
“嘀”的一声刷卡声,房门开了,沈赵澜一个激灵就醒了,一道黑影立在床边,吓得她差点就喊了救命。
“是我。”
沈赵澜一个枕头就扔了过去:“你哪儿来的房卡?”
“这个酒店是我家的产业。”
姜林川将她摔落的枕头捡起来,直起身子拎着枕头走近沈赵澜。
天龙人的本质都是傲慢,哪怕之前扮演尊重那么用心,偶然也会暴露出骨子里面的傲慢。
没开灯,沈赵澜脸上的冷漠也没有被照亮。
她左手抓住床单深呼吸之后才开口:“终于回来了,我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
姜林川将枕头放在床尾,才弯腰抱住沈赵澜,他的身上还是熟悉的檀木香,挺浓郁的。
鼻子不会欺骗你,沈赵澜再次提醒自己不能够陷下去,只有事业失利才会让这个男人不够从容,男人生来就会被告知去争去抢。
“我想你了赵赵。”
姜林川的拥抱越来越紧,像是要把她束缚在怀中。
“我也是。”沈赵澜安慰地拍拍他的背,“要不要先去洗个澡?”
沈赵澜另外一只手拿起手机按亮屏幕,现在才凌晨五点多,还有时间可以睡一觉。
“不了,我还要去沪市找我同学。”
姜林川在飞机上面也睡够了,他没感觉太过于疲惫,约好了人就应该早点过去解决问题。
“现在就走?”
“嗯。”姜林川在她额头印上一个吻,“我跟他约的九点半,差不多得出发了。”
“注意安全。”
“好的宝宝 。”姜林川拍了拍沈赵澜的头顶,转身离开房间。
房间关上后一分钟,沈赵澜用力地将床尾的枕头朝门砸了过去,发出不太大的闷响声,如同她的抗议,会被当成撒娇。
深呼吸三次,沈赵澜回去把枕头捡了回来继续补觉。
姜林川那边传来了好消息,拿到了五番,只是项目还早得很。
沈赵澜在沪市上了几天表演课,飞京市进组。
说是进组呢,倒不如说进组前准备更为恰当,这几周都是围读剧本和形体锻炼。
电影和电视剧不一样,人物的脸被放大到大荧幕上,如果还是偶像剧式的演技,会呈现出五官乱飞,表情管理失当的效果,所以沈赵澜的情绪和表演也得专门练。
好在沈赵澜的角色不需要开车,也不需要有其他专业技能,但实在是饿得慌。
“刘姐,能让我再吃一点嘛,我现在照镜子都觉得自己吸了什么似的,像个骷髅了。”
沈赵澜觉得自己不仅是人瘦了,人也萎了,黑眼圈也显得十分厚重。
“不能再吃了,已经是保证不弄坏身体的情况下,最贴合角色的形象了。”
沈赵澜知道负责饮食的随组营养师不会松口,但她就是想要干嚎几句,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一下痛苦。
比起饿瘦,更让沈赵澜不能忍受的就是她的头发,被漂了很多次,直到发质枯黄得像是稻草,才给她染了个导演想要的颜色。
“唉哟,这得养多久才能回来。”
这次跟组的有两个助理,阿卡和茉莉都来了,茉莉摸着这个头发比沈赵澜还心疼,接下来头发护理得做到厌倦了。
阿卡也在吐槽:“就不能用假发吗?我家沈老师好长时间不能接洗发水代言了。”
“那你还想得挺远的。”沈赵澜也很心疼自己的头发,“戴假发肯定不行,服帖度没有自己的头发好,再说到了无人区老大的风了,容易穿帮。”
遇到这种情况,沈赵澜哪怕是资方塞进来的,但也没什么话语权。
导演闫安平倒不是很出名,拍过好几个中低成本片,成绩一般般,但他年纪小啊,才32岁。
这位导演背后的资本也不知道是什么,反正就一直拍一直扑,一直扑还一直拍,团队除了他都是顶尖,也能拿到好的档期和排片。
他一开始对沈赵澜是不满意的,看她时眼睛都飞到天上去了,试戏之后就对她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拐弯。
“我本来以为被塞进来的都是些不会演戏的花瓶,没想到你长得漂亮演得还可以,不是那种只靠脸傍金主的女人。”
聚餐的时候闫安平的一句话,让整个饭局的人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