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当给方一和煮了药，方一和躺在沙发上被这些事影响的饭也吃不下，嘴上说着没关系，表情上还是看得出来跟之前抑郁时期的时候很像，没有人比林当更能明白她的状态，周昂在一边叽叽喳喳的说话劝着吃点东西，方一和也是勉强吃了一点，但是没一会就跑到卫生间吐。

不知道是单纯吃不下吐还是想到那些话生理不适地吐。

林当听见动静赶紧从厨房出来，周昂也紧张地站在门口。

到最后就是干呕吐不出来，从卫生间出来时已经脸色蜡黄，本来苍白的脸上更加憔悴，林当看着心疼的不行，方一和那时候的经历也是不想让给她在经历一次。

此时周昂也是恨透了许照，不知道许怀事情办的怎么样，但事已至此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林当把方一和扶到床上，窗帘拉开了一点，想让空气流通一点。

“太亮了，拉上吧，我想睡一会。”

说完把整个身体蒙到毯子里，林当看到这个样子，也说不了什么，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心病就是这样，可以慢慢引导她走出来但是别想着能作为上帝视角去要求她该怎么做。

都知道方一和没有任何问题，许照知道，给他办事的人知道，但是到现在为止事情范围慢慢扩大，主导舆论的人没有任何后果，无辜的人被架在火上烤，没有人去等一个真相如何，可能一部分理性的人保持沉默，让子弹飞一会，但是多数人只关注网络上的聚众狂欢。

像是在狗群中丢一块诱人的骨头，不会去看这块骨头是谁丢的，有何居心，只要有的吃就好。

林当走过来把方一和手机旁边的拿走，让她别再看这些评论影响心情，看恶评无疑是自虐。

手里手机震了一下，弹出一条短信，上面的名字让林当分外留意，是秦峰。

只打开没看到内容，就回播了电话，已经做好破口大骂的准备但是没人接。

打开短信看这个混蛋说了什么，没想到的竟然是道歉的话，这个人是精神分裂吧。

周昂进来看到林当的表情不对劲。

“怎么了？”

林当赶紧把厨房门关上。

“你看这个王八蛋给阿和发的这个什么意思？”

把手机拿给周昂看，上面一长串小作文，洋洋洒洒一长串。

“是许怀干的……”

“什么意思？”

“许怀让我找到他的联系方式，就是没想到他效率那么快。”

周昂知道许怀的心思，第一眼看到许怀是喜欢方一和的，当时没觉得有什么，他是知名画家，自己现在也不差，等游戏做完也是可以给方一和很好的条件，并不比他差到哪里，但是慢慢觉得方一和对他好像也有点不对，跟对自己的态度不一样。

有危机感后，查了许怀的资料发现他的家世背景，让周昂着实自卑了一把，本来以为差不多，但是这个家世背景相差的十万八千里，可以说是天壤之别，望尘莫及。

但是也发现大众不知道的豪门不可说的难堪，比如，许孟山并不如表面的那么正人君子，正是他的作风不正让许怀好像并没有那么完美，长相家世完美又怎么样，才华横溢又能如何？

谁知道许怀会不会遗传许孟山的不专一。

“什么意思？你们背地里干嘛了?”

林当才恍然大悟。

“我就说学长怎么那么沉得住气，原来默默做雷锋去了。”

“还有我，我不帮他查这些东西能进行下去吗？”

“我领情没用，阿和领情才行……把这个给阿和看，估计能有点用。”

把手机递给周昂。

“要不你拿去邀功请赏？”

周昂还是摇摇头。

“我不干趁人之危的事……不过他说不要告诉阿和这些事，所以也别提我了，就说秦峰良心发现吧。”

“这个理由？阿和又不是傻子。”

“那就再润色下，这是你特长啊。”

林当刚想打他，被周昂躲了过去。

“我先回家了，看看许照那边有什么动向，有事再找我，”

林当轻轻敲门，没人回应，推门进去房间里面暗暗的，方一和怏怏地靠在床头。

“阿和，有个好消息。”

林当语气有些试探的态度，开了床头灯。

方一和本来就极其瘦弱，平时的开朗也算是有点生气，此时穿着白色无袖棉布睡裙，瘦弱的胳膊，仿佛一折就碎，头发散落在肩膀，状态几乎真的是比西子还病弱几分。

见方一和只略微动了一下，并没有太大兴趣，林当凑近一些，打开手机念着那条短信。

“方一和你好，我是秦峰……”

“我知道你现在很不想听到我的名字，我无心伤害你，只是生活所迫，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