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一和好几天没去店里,对那天的事还是有些阴影,以前自己做一些简单的吃的,现在胳膊要休养也只能点外卖。
手机上划拉半天,才挑到一个看着还可以的,还没来得及下单,就有人敲门,许怀拎着吃的出现在门口。
“我刚刚在外面吃饭,给你带了一份。”
许怀第一次来方一和家里,进了门把吃的放在餐桌上,自顾自的已经打开包装盒,鸡汤的香味逐渐飘了过来。
“谢谢你啊,我刚要点外卖呢。”
“你先尝尝,这个肯定比外卖有营养。”
说着坐在一边等着方一和坐下,方一和盛情难却,尝了一口也确实比外卖好吃的多。
“许怀,那天的事多亏你了,我还没有报答你呢,你还帮我带吃的。”
“你已经说了很多次了,不是还说让我成为慧诚小卖部的终身会员吗?如果你把我当朋友的话就别再感谢我了,这样让我想起来我被你救的那次对你的态度,特别没礼貌。”
方一和被逗笑,也答应不再提。
“你不让林当知道,那你家里人没有来照顾你吗?”
“我父母很多少年就去世了…”
许怀明显表情变了一下,他想过阿盐家里是离异家庭,没想到是这样的答案,方一和也注意到了许怀的表情。
“没事的,我已经走出来了,当时我在外地上大学,知道我父母意外离世,受不了打击休学,在这个房子里不吃不喝,还好有我的好朋友林当一直照顾我,要不然我可能撑不过去,我从小体弱多病本来就是病秧子,又经历那一次的打击,好几次觉得活不下去了,还是吴叔一直给我治疗,后来才慢慢好的。”
方一和笑的像是真的已经不难过了,许怀知道她在隐藏自己的难过,某些方面两人其实算是同病相怜。
“你呢?你的躁郁症是因为你父亲吗?”
许怀没说话却也表示默认。
“其实我不承认他是我爸…”
“我懂,很多父母不是都有资格为人父母的。”
方一和想到草莓酱的事,也是经历家庭变故与背叛,至今都是心里一根难以拔出的刺。
“我有一个朋友,准确的说是网络上认识的,因为母亲去世后,他父亲便经常不回家,当时她以为父亲跟自己一样不敢回家怕看到跟母亲有关的一切…”
许怀手里摸着的打火机故作镇静的听阿盐说起草莓酱,方一和不自觉眉头微皱,眼睛里满是心疼。
“但是后来一周年祭日时,他父亲有事提前走了说是处理工作的事,后来坐车回来的路上,看见他父亲的车…里面是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差不多高中生年纪的男孩…你肯定猜不到这两个人是他父亲在外面的另一个家庭的伴侣和孩子…”
“你说怎么会有人无耻到这个地步?他是怎么做到若无其事的回家面对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这种程度的欺骗没有人可以接受,真的难以理解怎么会做到这种地步。”
许怀第一次从别人口里说出自己的经历,而自己是当事人,此刻却是作为旁观者。
“所以这个男人真的很该死不是吗?”
许怀说出这样的话其实也是方一和心里想的,她很理解许怀说出这种看似极端的话,谁能接受已经出轨十几年甚至更久的时间,他的妻子孩子又凭什么承担这种伤害?
“其实那天去冰淇淋店就是为了见那个女生的,如果以后有机会可以介绍你们认识一下,我觉得你们很多地方挺像的,甚至职业都一样。”
许怀已经话到嘴边,好几次想承认自己就是草莓酱,但是还是没有勇气,尽管不是故意的欺骗,但是过了那个时间段就已经是欺骗,不想赌不被原谅的几率。
现在阿盐对自己已经改观,自己也在配合治疗,或许自己可以永远不说,就以许怀的身份跟阿盐做朋友呢?
“是吗?等有以后有机会吧。”
方一和递过去一杯水放在许怀面前。
“其实那天在冰淇淋店你也是为了去见人的吧?”
许怀心又一紧,生怕被阿盐发现点什么。
“从那天给你送东西就感觉你挺不对的,我当时以为你会直接把耳机扔出去呢…你来临江应该是为了那个女孩子吧?”
方一和调侃一下,想缓解前面有些凝重的气氛。
“什么?”
“不想说就算了,那天你被那个女孩放鸽子后你都魂不守舍了,钱多付给晴姐不说,东西忘了喊都喊不回来,你去吴叔那治病应该也是为了她吧…不过为了谁都好,健康总归是自己的。”
方一和说着话,突然觉得自己心里有些酸酸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许怀不太懂阿盐的脑回路,怎么能脑补成这样的。
“想配合治疗也确实是想以一个正常人的状态去跟人交流,我画画这些年也自己单独待习惯了。”
“这样想就对了…你不知道我以前多讨厌你,那次在你门口放音乐蜡烛的时候就只是个开始,特别是你对我朋友软硬不吃,再到后来去店里质问我,当时就觉得怎么会有那么讨厌的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那现在呢?”
“现在当然不了,其实想想人的每个阶段性格不同很正常,有时候别人觉得理解不了的,或许在某个时间也会有相同的想法。如果你遇到的是我抑郁的阶段,可能我比你性格还要难相处。”
[汪汪汪!]
在楼下的两人突然听到小白的叫声,不知道楼上怎么回事,两人跑上楼看到门口站了一个人,看着二十出头的样子,打扮一身名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他只是站在那里,看到两人走近,只是微微一笑的表情,那种自信就能看得出是富贵人家出来才能有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