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方便了我,我拿着汽油桶,将里面的东西洒出来。从青兰身上摸出来一个打火机,刚打开盖子,就听到我的身后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不可以。”
我皱眉,对方几乎没有脚步声,而且声音也熟悉的很,能做到这两点的人,只有怪盗基德了。
我没听他的劝阻,毅然决然地点燃了尸体。
大火在我面前迅速燃起,我把作案的匕首收好,而后远离了火源,来到了基德的面前。
“你…你受伤了?”
我听见基德隐约有些担心的问,我惨笑一声:“你是不是在想,也是活该呢?”
他还披着白鸟警官的皮,我看着自己满身的血迹,半晌有些艰难的开口:“你…有没有镊子,绷带和消炎药?”
他一听我要这些东西,瞬间就知道了我要干什么:“你要取弹?不行,我带你去医院吧。”
火焰在我背后熊熊燃烧,炙烤着我的神经。我无奈的鞠了一躬:“抱歉,我受了枪伤,不能去医院,不愿沾染上我,我也理解,在此告别了。”
“你要去哪?”基德在我背后问:“找你哥吗?”
这个问题自然是问住了我,我现在满身都是血,根本就不可能去找柯南。可是不找他,我还有什么归处呢?
天地之大,一瞬间我竟无家可归,无处可去。受伤的手臂鲜血不断地流着,我不回头的走了。
身后没有脚步声,基德并没有跟上。
这次下船后,来城堡之前,我特地了解了一下基德这个小偷,他从未杀过人,盗窃的物品大部分也都归还给了失主,如果要定罪的话,充其量只能算是扰乱社会。
虽说是一个小偷,但有时还会伸张一下正义,把宝石从不法商贩手里偷来还给原主。就凭这点,我就知道他和柯南一样,是善良又正义的人。
而我,只会是他们打心眼里鄙视的人。
可能是我也不够争气,看见史考兵对小兰叔叔和柯南出手,就止不住的愤怒。没有办法,就算再白的牛奶,融在咖啡里也会化为黑色。
我偷偷溜出了城堡,顺着山路一路走着,想着走下山。在路上想想去哪里比较好。
夜里的山路漆黑一片,远处城堡里某个房间火光闪烁,似乎是火情变大了。我只感觉到一阵寒冷,摸摸脑袋,才发觉自己应该是发烧了。
我现在必须拿到消炎药和止血绷带。
手里的枪还有几发子弹,旁边就是山路,其实我可以抢一辆车的。可是我站了半天,实在不愿这么做。
找谁呢,现在,我可以依靠谁呢。
灰原吗?她现在也是小孩子,唯一的办法就是找阿笠博士来救我,可是阿笠博士对我的态度似有似无,很难说不是因为有偏见瞧不起我。
果然,果然,该死的人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苟活啊。两辈子,我死里逃生了两次,算起来,我早该死了。
我迷迷糊糊的,可能下意识在支撑着我,鬼使神差的,我看见了一个公交车站。
我再也支撑不住,无力地坐在长椅上,我拿出手枪,对准了自己的脑袋,冰冷的触感让我清醒了几分,思索再三,我还是放了下来。
等了好久都没看见有车来,我忽然意识到是因为夜色太晚了,我已经错过末班车了。
这里人烟稀少,我正抓破脑袋想着要不要找柯南,忽然远处传来了一阵车子哦声音,我急忙打起精神,跑到路边拦下了那辆车。
车子上坐着一个陌生的女人,我捂住了胳膊上的枪伤,楚楚可怜的说道:“姐姐,有没有消炎药?我受伤了。”
女人皱眉:“我…车上没有…”
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凭着说出来的话,我大概猜到了她不想帮助我。但今时不同往日了,我垫着脚尖想往车里看,女人看见我手抓着她的车,忽然尖叫一声:“啊!脏小孩!把你的手拿开!”
是一个麻烦的女人,但我现在头痛的很,只能赶紧退后:“抱歉…”
没想到车后座门开了,一个男人走了下来,我以为他要给我药,没想到他抬脚就踹了我一脚——
我没有防备,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受伤的胳膊摔在了下面,我痛的几乎快昏过去了。
男人打开了一瓶矿泉水,直接劈头盖脸的就浇在了我的身上,末了呸的朝我吐了一声,而后两人扬长而去。
我倒在地上,再起不能。本来就发着烧,这下被浇了水,更是冷的发抖了,现在的我,已经分不清到底是更冷,还是更疼了。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模糊,我好像掉进了水里似的,始终听不清,渐渐的,我似乎听到有一辆车停在了我的身边。
我不安了起来,想尽力摸到腿上的枪,但在那之前,我听到来人焦急的喊道:“洛森!”
知道我的名字…应该不是坏人…
防备瞬间全部卸下,我再也支撑不住,彻底陷入了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