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眼前的少女已经遭遇不测了,急忙跑了过去。少女却瞬间掐住了他的脖子,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
少女下半身倒在地上,身体的支撑点都在掐住他脖子的手上,他看见少女满身血色,本来白皙的眼白也染的通红,她的眼中是他从未见过的杀意。
少女的眼中仿佛有一湾赤色的河水,危险又迷人。她的身后,那个男人的脸上被开了一个黑洞,肺部也在无情的流着血,死状可以用凄惨来形容了。
洛森似乎被杀意蒙蔽,敌我都分不清了。他想出声呼唤少女,唤醒她的理智。但是还没等他出声喊一句“洛森”,他就看见少女顿住了。
下一秒,她松开了手,无力的倒下了。
仿佛有两只叫声尖锐的蚊子钻进了柯南的耳朵里似的,瞬间,耳鸣声瞬间淹没了他。
“洛森!!!!”
他绝望的大喊,眼前也是一片模糊,他茫然的摘下侦探徽章:“灰原!灰原!洛森受伤昏迷了!快叫救护车!!!”
“你们在哪里!?”
“悬崖下!”
没几秒,柯南就听到了他们急切的声音。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绢,将洛森身上的喷溅血迹都擦干净,又把手枪按上男人的指纹后扔在了一边,又把刺伤男人的刀子也按上了男人的指纹。
“洛森…你不可以死…
少年颤抖着声音,一边做心肺复苏一边心中祈祷。
人工呼吸一下又一下,少女却毫无反应。
灰原几乎是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她的眼泪犹如珍珠一般,一滴一滴的往下掉:“别死,你还没报仇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检查着少女的伤势。
救护车来的很快,几个小鬼头看见后也是急得不行。
…………
眼前,是一片白色。
我又仔细看了看,原来是雪白的天花板。
这里有窗户,我很意外。
空气中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我又看了看,这里好像是医院。
我又看了几眼周围的情况,我的床边趴着一个小孩子。他的衣服上有一点血迹,旁边放着一副眼镜,我皱着眉头,脑中思索着有关他的一切。
许久,小男孩醒了,似乎是因为趴着睡的缘故,他脖子有些发酸,活动了一下。
于是,我们的视线对视了。
他呆住了,我见他半天没有反应,就主动开口问他。
“你是谁?(中文)”
“唉?”
“你好,你,是谁?我,这是在,哪里?(中文)”
这个小孩子似乎听懂了什么,反问道:“中文?(日语)”
我的脑袋仿佛刚睡醒似的,渐渐的听懂了这句话。
“你…是谁?”
小男孩呆住了,他一边按着呼叫铃,一边笑着问我:“别开玩笑了洛森,你感觉怎么样?”
我茫然的看着这个戴眼镜的小男孩。
柯南也意识到了,洛森的眼睛里从来都是有光彩的,要么写着天真,要么写着果断,要么写着狡黠,要么和那天一般,写着血淋淋杀意。
从未像现在这样,满是茫然无措。
他试探性的说道:“洛森?我是柯南,你记得吗?”
我摇摇头。这是一个陌生的名字:“我不认识你。”
“那灰原,黑衣组织呢?”他急切的说道:“还有酩悦,琴酒,你胸口的疤痕,你都不记得了吗?”
这个小孩说的话越来越离谱,我越听越迷茫。不过他说到了我胸口的疤痕,我掀开了衣领,看着自己心脏处的狰狞伤疤。
我好像记得…是一个长发的男人…他拿着一把冰凉的匕首…刺进了我的胸膛…
他的脸,我却怎么都记不起来了。
几名医生走了进来,我手下意识的抓紧床单,有些拘谨和手足无措。
“48号床醒了,通知家属和警方了吗?”医生问。
柯南拿着手机刚放下:“已经通知了。医生,她好像失忆了。”
医生点点头:“之前预料到了这种后遗症,应该是脑部受到重击造成的,是暂时性的,一定时间之后会好转的。”
人群中,一个女孩子问:“那要多久呢?会一直这样吗?”
“半年或者一年左右,要是有外部刺激,随时都可能好转。”医生说道:“没有什么问题,你们可以办理出院了。”
我握紧床单:“费用…怎么办…我去哪里…?”
柯南的语气温柔的很:“不用担心,会有人付的,你之前一直和我们住在一起的。”
我迟疑的看着他:“所以…你叫什么名字?你是谁?”
“我叫江户川柯南,是个侦探。”他微微一笑:“也是你的哥哥。”
刚才站在一旁的女孩走了过来:“我叫毛利兰,我爸爸是毛利小五郎,你和柯南都是借住在我们家的。”
我点头:“你好,毛利小姐。”
小兰很不适应:“你平常都是叫我小兰姐姐的。”
我有些拘谨:“好的,小兰姐姐。”
说罢,我觉得她可能还是有些担心,就露出了一个标准的笑容。
有人敲了敲房门,而后走了进来。我看见是一个带着帽子的胖男人。
“目暮警官。”小兰打了招呼:“洛森醒了,可是好像失忆了,连我们都不记得了。”
警官?
不知为何,我一听到这两个字就莫名的紧张,脑中好像有一根弦紧紧的崩起来了似的。
这一切都落在了柯南的眼里,他用死鱼眼看着我,好像很是嫌弃。仿佛在想“果然如此”似的。
那位警官先生似乎不太死心,问我:“你还记得两天前发生什么了吗?”
两天?
哪天?
“就是案发那天。”警官先生说道:“几天前越狱的□□被发现惨死在了一个悬崖下,而发现你的地方则是在一百零七米外的河边,你有目击到什么吗?”
警官似乎没有抱什么期望。我的头很痛,好像要炸开了似的。我皱着眉头,用右手食指按着太阳穴。
好奇怪,记忆怎么是一片空白?
警官还在等着我的回答呢,快点想起来呀!
真是的,怎么可以让别人等我这么久呢?
“对…对不起,警官先生…”我有些哽咽的说道:“我…我不记得了…”
越是着急,眼泪越是止不住的往下掉。
周围人全是一副好像在做梦的表情,眼珠子大的好像要瞪出来了似的,
小兰吃惊的捂住了嘴巴,我余光看见了周围的异样,于是更加不安了。
在我的疑虑与怯懦中。小兰抽了几张卫生纸,边给我擦眼泪边安慰道:“没关系洛森,想不起来就不要硬想了。”
柯南默默地举起手机,而后我就听见巨响的“咔嚓”一声。(岛国手机为了防止偷拍都有快门声)
我更加不安了,泪水默默地流着,像一只受惊的猫似的,怯怯的看着柯南。
“柯南!”小兰震怒。
我:袖口擦擦眼泪。
柯南:“对不起。”
虽然他嘴上说着对不起,可是脸上的表情却丝毫不好意思的迹象都没有,反而是拽的很,看起来似乎在有意嘲笑我。
是我做错了吗,是我得罪他了吗?
我捏着手指,心里又是一阵委屈,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警官先生眼看着也是问不出什么来了,于是就离开了。
几个医生又进来了,他们人比较多,脚步声远远的就杂乱无章,我有些紧张,紧紧的握住了离我很近的柯南的手。
“怎么了?”他的声音很柔,我却莫名其妙的皱了皱眉头。
“有…有人来了。”我的声音低低的,透着一股恐惧。
他又说道:“我在呢。我会陪着你的。”
医生进来想进行普通的问话,我沉默着默认了,医生坐在我的身边,手里拿着一张单子,边记录边问话,周围围了一群白大褂的医生。
白大褂…有些熟悉。
没等我反应过来,医生就开口询问了。
“把你第一时间能联想到的事物告诉我。”
“好的。”
“英国的首都是?”
“伦敦。”
“3+6等于?”
“9。”
“这是什么?用处是什么?”
“很锋利…是刀,用来杀人,刺入心脏最好,喉咙的话血会溅的到处都是,脑部很硬,刺起来会费力。”
我心里忽然有一个声音,呼喊着要伪装这些想法。我思考着,又补充道:“切水果也可以,切肉可能会钝了些。”